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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丝巾
网友【小梦】 2006-04-07 10:47:11 分享在【精美灌水版块】版块    7    1
契子

午夜,豪宅。昏安的灯光下,一个女人正幸福而期待的等待着。一个男人慢慢地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咪咪地捧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亲爱的。”男人在女人脸上轻轻的一吻。

“谢谢。”女人一脸的幸福。“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是么?”男人微笑着,满眼的爱意,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很秀美的盒子。“打开看看,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好漂亮!”女人笑着打开了盒子,一条紫色的丝巾出现在眼前。“你对我真好,我好幸福。”

“戴上看看,好么?”男人依然笑着看着女人,满眼的宠爱。

“好,”女人站在镜子前面。“你给我戴。”

“好,”男人笑的更深了。

……

一个月后

天气依旧不好。阴沉沉的。

“看样子要下雨。”远航看着窗外,声音轻的像在自言自语。“我这一走大概要四个星期,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没有说话,缓缓地走到远航的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天。

“我会尽快赶回来。”远航搂着我。“等着我,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在心里说。

然而,远航一直没有回来。四个星期,六个星期,八个星期……就像从地球上失踪了一样。

远航到底是为了躲我而不出现,还是出了什么事情?每天深夜,我站在远航临走前站的窗口,静静地看着窗外,想着这个折磨人的问题。

第三者的下场活该如此吧。我在深夜里常常这样嘲笑自己。

远航一直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去找他。一个男人在婚外与一个女人的游戏就这样让它结束吧。这样对谁都好。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挺好。一个人,挺好。

看看日历,远航已经离开我的生活有五个月了。一月份了,天很冷。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雪。

果然,第二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脸上一个个都透着喜气洋洋的气色。毕竟快过年了。

下班不想回家,我一个人逛街。偌大的城市是冰冷的。如同这个冰冷的天气。我独自走着,心里想着远航。此时的他在哪里?在他温暖的家里?对着他那个美丽的妻子?

耳边不断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一个卖丝巾的小摊子吸引了我。

我走上去,卖丝巾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很漂亮。静静的看我选择她的丝巾,没说一句话。

丝巾的品种很多,有满满的三大盒子。我看着这些漂亮的饰物,想像着远航的眼光。如果远航在的话,他会帮我选哪条呢?心里突然莫明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了一条紫色的丝巾发出绚丽的光彩……

人,就是这样。不管日子怎么样,心情怎么样,到了节日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打扮一新。

在过10天就过年了。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公司也在忙碌,一年的报表,一年的总结,总要有人整理的。反正我是一个人,理所当然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

从电脑前抬头,看看表,已经是深夜了。

从温暖的公司出门,一下子溶入了冰冷的夜色中。有人说,夏天的月色和冬天是不一样的。我抬头看了看,果然月色煞白了许多。

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谁会在冬季的深夜跑出来呢?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风呼呼的刮着,直接灌到脖子里。我哆嗦了一下,想起了那天买的丝巾。原本打算在年初一戴的。

紫色的丝巾在煞白的月光下闪闪发光。我犹豫了一下,戴了起来。

从公司到家的途中,居然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我艰难的一步一步顶着大风走着。夜色是那么的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我的皮鞋声。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一种潜在的意识危险感。可当我的直觉告诉我后面有人在跟踪的时候,我开始害怕。

有一种飘忽的感觉忽远忽近的跟着我。有时候我能感觉它就在我的身后,甚至要拍我的肩膀。我快速的走着,甚至开是小跑,可始终摆脱不掉。

一路小跑下来,我已经开始出汗。终于跑到精疲力竭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月色下,两个斜长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

汗,一滴滴的流下,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冷的。我就在月光下站在,大气也不敢动。

就这么僵持着,我的影子不动,另一个也不动。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我的心也开始狠起来。

猛的,我一回头,

身后,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东西。再看地面,另一个影子已经消失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我虚脱地倒在了床上。后怕的感觉越来越强。我围着被,倚着床头,看着黑暗中空洞的卧室。

如果有个男人,我还会这么害怕么?这个念头的出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有个男人,在下班的时候就会有人接,不必害怕深夜有人跟踪。

如果有个男人,在害怕的时候就会有人安慰。

如果有个男人,在孤独的时候就会有人陪伴,不必自己跟自己说话。

可是,如果这个男人没有了远航的面孔,没有了远航的才情,我还会接受么?

不由的,我又一次把头在深夜转向远航常站的窗口。每天的深夜,我睡不着的时候,我总会看着那扇窗。仿佛,又回到跟远航分手的那天。仿佛,远航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天。每每这样,我的心里会有些安慰。自欺欺人也许就是这样吧。

但是,这次却大大的不同。

当我又一次把头在深夜转向远航常站的窗口时,我看见了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

(二)

什么是呼吸?什么是害怕?我已经忘了。

我围着被子,两眼也紧紧地盯着那双摄人的眼睛。四目相对,我有种虚脱的感觉。

突然,灯光大亮。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杀人般的眼睛,突然亮的灯光。

灯光亮的同时,那双眼睛不见了。我呆呆地围着被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户。冷汗不断地冒出,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我大口地呼吸,深刻的感觉到生命的存在。我有种想上厕所的感觉,可是腿已经不受大脑的支配了。

我就这么呆呆地坐了一夜。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口。直到天色开始发白。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大做。

电话是果果打来的。果果是我大学时唯一的朋友。

“午夜,我已经到火车站了。你在哪啊?”听的出,果果很着急。

这时,我才记起,很早的时候,我接到果果的邮件,说她要来我这里。看看表,已经中午了。明媚的阳光照在窗上,很暖和。

我看着窗口,想着昨晚那恐怖的一幕。是梦么?不是梦么?我又有了一丝丝的不确定。

我告诉果果让她在火车站等我,我马上就到。

起床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昨天并没有脱衣服。紫色的丝巾紧紧地缠绕在脖子上。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我厌恶地摘下丝巾,把它丢到了床上。

没有做什么梳洗,我拿着提包就出了门。关门的时候,我依稀在床边看见了一个女人在静静地看着我。

僵硬的感觉又一次出现,我再一次忘记了什么是呼吸。

“出门啊……”邻居老王的声音唤醒了我。再看床边,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幻觉?

“出门啊……”老王又重复了一次。然后很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

“没,没。”我跟老王笑了笑,“我去接一个朋友。”

“哦。呵呵”老王也笑了笑,“我也去接一个朋友,再见。”说完,就走了。

“等等……”我冲着老王的背影大喊了一声。老王站了下来很诧异地看着我

“咱们一起走吧。”我很艰难也很尴尬的小声提议。

“哦。好的。”老王停下来等着我。他的眼神满是问号。

有个人陪,真的很好。一路上听着他的牛皮,真的很开心。老王的牛皮在我们楼出了名的。不过更出名的是他的鬼故事。老王其实并不老,今年才35岁。只不过,他老是故做深沉,而且总是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所以大家都叫他老王。

老王总对人说他能看见鬼魂。还讲了许多鬼故事。很生动。跟真事一样。不过大家对他的言论都一笑了之,不当回事。只有楼里小孩子爱听。吃完饭,总是成堆的聚在一起,找老王。

“王大叔,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小孩子总是这么说。

老王并不介意,嘿嘿一笑,“你们这些小孩子……”然后开始讲他的鬼故事。

有时候,他的故事吓的小孩子晚上不敢睡觉。做家长的就会找到他,数落他一顿。老王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走开了。

车到火车站的时候,我看见了焦急的果果。

分手的时候,老王欲言又止的对我说,“午夜,你该去看看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脖子,没什么感觉。不疼不痒。拿出镜子照了照,也没什么异常。再想问老王的时候,老王已经走远了。

我想追上去问明白,可被果果叫住了。

“午夜,午夜,我在这里。”果果很兴奋地大喊。“午夜,我在这里啊。”

我放弃了追上老王的念头,快步跑到了果果的身边。

整整两年没见了。看见果果,我唯一的朋友,突然很想哭。

“午夜,你好么?”果果看着我,眼睛也是红红的,“我好想你。”

我紧紧地搂着果果,刹时间,所有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上心头。所有所有的压抑彻底崩溃。

我们两个在火车站里抱头痛哭。

果果的到来,使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一改往日的沉闷。生活里也有了笑声。痛哭过后的大笑,大笑过后的拥抱,拥抱过后的牵手,牵手过后的诉说,一切一切变得是那么的快乐。

在很多年以后的日子中,每每回忆起那天在火车站的镜头,我总是泪流满面。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我和果果说着笑着轻松的上楼,来到门前。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想什么那,快开门啊”果果笑着拍我。

呵呵,我也开心的笑起来。是啊。有果果在,还怕什么呢?

门开了,果果一个箭步先进了去。我也跟了进去。屋子里干净整齐,没有一点恐怖的味道。紫色的丝巾还是躺在床上。黄昏的阳光无力的照在床边,散发着红黄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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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
7F
小梦 Lv0 创始功勋
准备婚礼的那几天,我忙忙的晕忽忽的。果果也不帮忙。给她打手机,她总是那句老话

“甜蜜恋爱中,闲人勿打扰。我会记得给你买结婚用品和去参加婚礼。”

果果也谈恋爱了,跟那个峻朗的男人。呵呵

逛街的时候,马路的小摊吸引了我。我拽了拽伟崎,指了指对面的那个卖丝巾的漂亮女人。几个很时髦前卫打扮的女子正在挑选丝巾。

“我不管,他不跟他老婆离婚,我就闹!”一个前卫女子一边挑一边说。满嘴的烟气熏得我想吐。

“就是。先跟他说,你大了肚子,看他离不离!”另一个给她出谋划策。

“对。如果他还是不离就去他单位闹!说他搞大了你的肚子!”第三个出谋划策着。

我和伟崎相互看了看,伟崎拉住了准备上前的我。

我眼看着几个女孩挑走了那条绚丽夺目的紫色丝巾。漂亮的女人也随之不见了,三个女孩高高兴兴的拿着紫色的丝巾感叹着它的美丽从我眼前走过,我和伟崎转头看着她们。她们的身后,鬼魅飘然而至。给了我们一个很甜蜜的笑脸。

故事结束了么?故事开始了么?

新婚之夜,我轻轻地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夏天的夜色是那么的美好。我们的新房,是我和母亲的住处。夜空中繁星点点,我看见那颗最亮的星星在一闪一闪的。

是你么,妈妈?是你在祝我么?

我爱你。妈妈!
 0   2006-04-07 10:49:23  回复
小梦
6F
小梦 Lv0 创始功勋
第三者?都该死?我重复中。心中突然惊慌起来,领悟了什么难道?午夜是……?

鬼魅点了点头,在她的眼睛里,

我看见了午夜在它的诱惑下,戴上了那条专门杀死第三者的紫色丝巾。

我看见了病房里焦急的午夜,为了提醒我和老王鬼魅的存在,想冲出病房,结果又被吊瓶拽了回来,巨大的铁架子砸在了她的身上。

我看见了午夜在临昏迷前,用她那干哑的几乎说不出话的声音喊着救救果果

我看见了午夜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医院,在寒风中苦苦找寻着我。

我看见了午夜又一次落泪,看到了她因为老王的死去内心痛苦的纠缠

我看见了午夜看到鬼魅装扮的远航,开心的冲了过去,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以及闭眼前那句,还好,不是伟崎。

心痛到了绝望。我上前撕打着鬼魅。比起前一刻的同情,这一刻,我恨这个女人到了极点。

“你是变态的”我不停扑打着她,就像在扑打空气,“你死的好。活该你被杀!”

鬼魅只是闪躲,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女儿需要你。”它低沉的说,话语间露出的是母亲的关怀,“帮我照顾她,你和她有缘份,我会放过午夜。”

我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它。

呵,好笑。我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干呵几声。

午夜,午夜,我突然想起午夜来。看看表,居然已经是第3天了。

窗外下起了小雪。女孩的爸爸下楼了。

“对不起,哄她睡觉,结果我自己也睡着了。”男人很内疚地说。“几点了?”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新年快乐”我.镇定的对男人说。

……

赶到医院的时候,伟崎默默的待在走廊上。看着他,我不敢进去。伟崎看了看我,眼泪顺着脸淌了下来。我紧紧的抓住了伟崎

午夜死了么?

(六)

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我拼命的跑着,不停的回头看着。身后不远,鬼魅不停的追赶着我。它倒不急于追上我,只是时紧时慢的追着,就像在玩一场猫与老鼠的游戏。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跑下去。我也不知道黑暗的尽头是什么。是光明,还是另一个恐怖的开始。

最后,我决定放弃了。没有把握的事情先放弃在说。这是我性格的使然。我决定不跑了,其实,也是跑不动了。我气喘吁吁的站在路边,等待着鬼魅的到来。杀死我,或者放了我。人生就像是一场赌博,我决定赌这一次。就算是死,也要弄明白是为什么。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鬼魅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个身体挡住了我。是老王。

老王?我又惊又喜。

老王没有和我说话,他面对着鬼魅。

“午夜没有做第三者,她没有拆散远航和她的妻子。”老王冷冷的对鬼魅说着

鬼魅没有说话。只是狠毒的看着我。一步一步的逼近。

“伤害远航妻子的那个人,是你!”老王指向鬼魅。“是你想要杀死远航,结果被他的妻子拦下,才弄成残疾的。你到底还有再伤害再报复多少人才能添平你心中的怨气?”

远航?远航死了么?远航的妻子怎么了?我完全蒙住了。整个人心糟糟的乱成一团。鬼魅离我越里越近,那颗狂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王急了。用他僵硬的身体挡在我和鬼魅的中间,“你说过,只要我死就放过午夜!”

我惊住了。呆呆的看着老王。这个我并不熟悉的男人。远航,远航的妻子,老王,太多太多的意外,太多太多的震撼,太多太多的感情交织着我。

什么是爱?爱到深处,真的可以为自己的爱人去甘心的替死么?老王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是在逼急的情况下,我想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有一种冲动,我很想抱住老王,想吻他的脊背。为什么?我不清楚,可能是感激,也是可能是别的什么,我说不出来。

爱是最难还的债啊。婆婆曾经这么对我说过。对于老王,我想,我会背负他一辈子的债了。

“你算什么!跟一个不正经的小姐生下一个孽种。”鬼魅恶毒地回应着老王,“还被人家要挟着要钱”

看不见老王的表情,可我明显的感觉他的颤抖。难道是事实?难道老王有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他是怎么出世的,他总归是王家的血脉。我真的为王家还有血脉而感到高兴。

在老王僵住,鬼魅抓住我的时候,耳边飘来了果果的声音。

“午夜,你醒醒,它答应放过你了,它答应我了。午夜,不许你离开我。”

果果的声音和伟崎实在忍不住的那一声哽咽彻底激起了我求生的意志。

“我不想死!”我大吼

骤然间,一片光明。鬼魅和老王被震的很远。我讶异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会这样?

光是脖子上小小的珍珠发出来的。那是母亲送给我最后的礼物——婆婆告诉我的。我从小就戴在身上,整日整夜的从不摘下,以至于它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以至于我忘记了它的存在。

老王第一个反应过来,飘到我的身边,用的一推,“走啊,”老王大喊。“走吧。”我和老王被一种力量反作用的推了出去。我飘荡在黑与白交接出,看着老王的形体一点一点的消失……

一年后

出门散步的时候碰见了老王的姐姐。那位很有名气的居住在国外的女强人告诉我和果果,她已经决定搬回来住了。

“还是家里好。”女强人轻柔地说,满眼是爱的目光。

寻着她的眼光看去,阳光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乐呵呵的逗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男孩像极了老王。

“谢谢你”女强人的话里充满了感激。“真的,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我弟弟的孩子”

我无语,良心受到了空前的指责。如果,她知道她的弟弟是替我死去时,还会不会这么对我。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果果看见了,马上拖走了我。“呵呵,这是我们该做的。我们走啦。姐姐。”

“恩,再见。”

走了很远,果果拉住我,“你回头看看,午夜。”

我回头,两个女人看着一个调皮的孩子幸福的笑着。

“她们刚才悲伤中平复回来,你忍心在去揭开这个伤疤么?”果果拉着我的手。“也许,我们该找个别的方法来报答老王对我们的恩情。而不是只顾你良心的好受。对么?”

我想,果果说的有道理。

入夜的时候,果果去了鬼魅的家。果果说她答应过鬼魅的,就一定要做到。我一个人走到这个城市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公园。这里曾是我和伟崎的天堂。我们曾在这里度过了我们最好的时光。花还是昨日的话,草还是昨日的草。不同的只是人。眼前闪动的是年少的我和年少的他,在花丛中嬉笑打闹的情景。很甜蜜。

月光下,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是伟崎。

四目相望,我们都笑了。什么言语都已不在需要。伟崎从背后拿出一束小小的黄花,就像四年前的那天。

“嫁给我好么?”伟崎一脸的认真“午夜,请你嫁给我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好么?”

跟四年前的那天不同,这次他没有嬉皮笑脸。他是一本正经,眼里依稀有着泪光。

“恩。”我认真的回答。跟四年前那天被吓的到处跑不同,我含着泪很认真的的接受了伟崎的求婚。

去婆婆的坟上告诉她我要结婚的事后,伟崎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不大的小区。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缓缓地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小女孩坐在女人的腿上,一家三口笑盈盈的在阳光下散步。

我们远远的站在他们的后面。

“总归要你来见他一次的。”伟崎轻轻地说。“那是你的心事。”

我和伟崎一直都心有灵犀的。

远处的远航很安全,很健康,笑意盎然的的脸上显示出的是幸福。

我牵了牵伟崎的手,跟他点了点头。

“走吧。”伟崎说。

阳光下,我和远航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原来,远航并没有骗我。在爱情与责任之间,他选择了责任。他把爱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家,我自己的家,我和母亲的家,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回来了。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是怨恨她的。怨恨她的自私抛下了我。现在我才明白,妈妈只是受不了爱人逝去的打击,才愤然离去的。妈妈离去的最后时刻,还是牵挂着我。

“把它给我的午夜,”救护车上,妈妈最后跟婆婆交代。

妈妈交给我的,是她的灵魂。她受不了世俗的评论,受不了爱人的逝去,却放不下她唯一的小女儿。她用她的灵魂守侯了二十年。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她用她的灵魂保护了我。

二十年。原来,妈妈在我身边陪伴了我二十年。换来的是什么,是我二十年里的怨,和恨。

流着泪,我收拾着妈妈过去的东西。一本破旧的书里,我发现一个破旧的信封。打开,居然是妈妈写给我的信。信纸已经变的很脆,一碰就碎,字体也黑黄模糊。

午夜,我最宝贝的女儿妈妈的小心肝:

妈妈走了,妈妈求你不要责怪妈妈。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心情。会原谅我的自私。不过,在得你的体谅和得到你一生的埋怨之间,妈妈更想选择后者。那样就说明,你没有走妈妈的路。没有经历妈妈的经历,也没有受过妈妈的痛。妈妈会感激上苍,感激它为我女儿带来的幸福。女儿,妈妈会陪着你的。每天晚上,当你抬头仰望太空的时候,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妈妈。女儿,妈妈的心肝。妈妈爱你。

生平第一次,我是那么的失声痛哭。坐在妈妈房间的地板上。我放纵自己,撕咧般的嚎叫着,宣泄着我的痛。压抑了太长太久,痛苦了太长太久,自卑了太长太久,我终于一股脑的全都暴发出来了。不停的哭,不停的叫,不停的叫着妈妈。

伟崎轻轻的扶起我,搂我入怀,不停的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原来,我也拥有天底下最最炙烈的母爱。我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爱看星星,母女的心灵详悉,是不是,我也在潜意识里感觉到了母亲的存在?
 0   2006-04-07 10:49:14  回复
小梦
5F
小梦 Lv0 创始功勋
去了哪里?就一分钟的时间,他会跑到哪里?四下张望,仿佛在门口看见了他的身影。不会吧?跑的这么快?我又不会揍他

转头发现被我撞的男人正怒气的瞪着我。玩具,吃的撒了一地。已经没办法在弄好了。我很抱歉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冷冷的看着我,那眼光分明是仇恨。

生气的泡泡不停的往上涌。可毕竟是理亏一截。

“对不起,”我幽幽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陪这个男人逛商店买东西。男人好象天生对女人有仇似的,对每个卖东西的女人都没有好脸色,对男的却温和有礼。难道他是同志?总之,我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实在是坏透了。拿我就当佣人一样。而我也知道了,他是去看他的女儿,在去病房的时候,他像打发佣人一样打发了我。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接过东西头也不回的说。

我真的生气了。恨恨的回头就走。可走到一半,好奇心又出现了。这么凶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女儿和老婆?我决定重新过去看个究竟。

一个十一二岁的的女孩乖巧的倚在男人的怀里。房间里就父女两个人。

阳光下,我也看清楚了男人脸上的泪珠。

“宝宝,今天是你妈的忌日。”男人轻轻地说。

突然的,我开头同情这个男人。

女孩丝毫没有被这么沉重的事情所动。依旧在窗边的阳光下玩弄着她心爱的玩具木马。笑嘻嘻的。男人有些无奈的起身,到了窗边抱起了她。

“宝宝,爸爸去给妈妈扫墓。你去么?去就点点头。”

女孩静静的倚在爸爸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小脑袋始终没有动过。

很久很久以后,男人放下了女孩。

“那爸爸自己去了。明天来看你。”男人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我赶紧的躲到了一边。还好没有被他发现。

女孩站在房间里,委屈的流着眼泪。她为什么流呢?为走了的爸爸还是逝去的妈妈?我看着她在想这个问题。

突然,我想到了午夜。午夜一直不提她的母亲。她说她恨她。可我觉得,她恨她可是更爱她。恨和爱之间是那么的玄机,有爱就有恨,恨里必然搀杂着爱。

“妈妈……”女孩的嘴里喃喃的叫了出来。

我发现自己疯狂了。我像疯子一样拖着女孩就跑,嘴里大声喊着

“等等,你等等……”

追了很远的路,在医院大门口终于追上了男人。身后熙熙攘攘的似乎是医院的警卫在向我冲来。管不了那么多了,在男人要开车的一刹那,我拖着女孩站在了他的车前。

男人惊恶的看着我,

“她,她刚才叫妈妈了。”不等他问,我抢着说。

女孩冷漠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的父亲

“快叫啊。”我有些急促,“告诉爸爸,你想妈妈。”

女孩丝毫没有反应,楞楞的像做石像。

我的胳膊已经被医院的警卫架了起来。女孩也被她的父亲拉了过去。正当我准备认命的时候,耳边轻轻传来

“妈妈…….”那小小的甜甜的声音。

每个人都回头看着这个弱小的生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女孩在此以前,除了爸爸和她的小木马,谁也不理,谁也不叫的。

男人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满脸的激动和感激。我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无言的发自内心的男人的感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陪着他们父女一起去墓地,一起回到他们的家。

一栋豪宅别墅。

看看表,已经是下午1点了。我告诉自己,就坐一个小时,2点就走。午夜在等着我。

男人抱着女孩回她自己的卧室。

我四处打量着房子。很豪华,也很气派。可我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又有一点别扭。少了点什么呢?我努力的思索着。

宽敞的大厅冰凉凉的,我明白了。少了家的温心,和女主人的味道。

这家的女主人是怎么死的?我好奇的想。得病?车祸?被杀?

“不用想了,是被人杀死的!”冰冷的大厅里响起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我大惊,从沙发里跳了起来。

整个房间瞬间黯淡下来。没有一点光亮。我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断的告诉自己,是幻觉,是幻觉。

一个女人,戴着紫色丝巾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一半漂亮的脸,一半破碎的脸!

女人不带任何表情,挥挥手,我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五)

果果的自述——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难道刚才是在做梦?我刚才睡着了?放眼望去,四下里没有人。男人抱女孩回她自己的卧室还没有下来。

看看表,天那,已经是晚上12点了。不会吧?我一睡睡了11个小时?午夜一定会急死的。

满脑子的午夜,我抓起皮包就往门外走。穿过一道门之后,又是一个大厅!等等,我记得来的时候只有一扇门。从客厅的门出去就是小区的马路。可现在怎么还会有一个大厅?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大厅很静,静的可以听见我心脏狂跳的声音。砰!砰砰!

也许,也许刚才是我迷糊了。我安慰着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再走一遍就好了。一定能出去。我勉强迈开已经僵硬的步子,一步步的向门口迈去。全身的细胞高度的警戒着,眼睛和耳朵出奇的发达。可能,这就是人体的潜能吧。

打开客厅的大门,我彻底的傻住了---

又是一个客厅!我又回到了黑暗中的原地!

没有一点力量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黑暗的房间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突然,我出奇敏感的耳朵告诉我,有脚步声。头皮发麻,寒冷彻底袭击了我。我不停的打着冷颤,哆哆嗦嗦艰难的躲在了沙发的后面。

灯亮了。一对男女出现在我的面前。

男的,是女孩的父亲。

女的,我猛的记起,是先前那个只有半张漂亮面孔的女……她是人么?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心又狂挑起来,汗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来……

昏安的灯光下,女人正幸福而期待的等待着。男人慢慢的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咪咪的捧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亲爱的。”男人在女人脸上轻轻的一吻。

“谢谢。”女人一脸的幸福。“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是么?”男人微笑着,满眼的爱意,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很秀美的盒子。“打开看看,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好漂亮!”女人笑着打开了盒子,一条紫色的丝巾出现在眼前。“你对我真好,我好幸福。”

“戴上看看。”男人依然笑着看着女人,满眼的宠爱。

“好,”女人站在镜子前面。“你给我戴。”

“好,”男人笑的更深了。

女人在镜子前面享受着男人给她戴丝巾的幸福,镜子中的男人始终微笑着,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恐怖……当女人觉得不好的时候,已经被丝巾勒的喘不动气了。

大大的眼睛留着泪痛苦的看着男人,像是在问为什么。

男人一惊,松开了双手。“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女人努力的呼吸着空气,“为……为什……”

“我……”男人没有话说。“我只想和你离婚。可你总是不同意……我……”

当男人扶起女人的时候,另一个幽灵般的女子闯进了客厅。女子猛的推开夫妻两人,尖笑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她~!”女子咆哮着扑向女人。

女人毫无还手之力,连抵挡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女子用指甲一下又一下的抓破她的脸

“走开,”男人挡住了女子,保护着女人,他的妻子的安全。“对不起,我才发现我最爱的还是她!”

女子一楞,大笑着,“我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

男人护着受伤的妻子,一步步的后退。

“我警告你,”男人说“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

“你想睡觉么?你累么?”女子突然安静下来,轻轻地问男人。“你该睡觉了。我在你们的杯子里放了药”

话音一落,男人和女人纷纷倒下。只剩下狂笑不已的女子。

“让你离婚你不离,你去死!”女子尖叫着,把缠在女人脖子上的丝巾狠狠的勒了下去……女人没有挣扎的就离开个这个世界。

女子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从皮包里拿出一瓶液体,狠狠的泼向了女人的脸。

滋啦……皮肤被稀释的声音从寂静的黑夜中传来!

“硫酸!”我忍不住大叫“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大叫过后,我开始害怕。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万一被她发现怎么办?求生的本能让我变的强壮起来。随时准备拼命。我四处观察,在离门口不远处是我丢掉的皮包,皮包里有电话,对。我决定冒险去拿电话,报警!

女子好象并没有听见我的喊声。也许我的声音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声。她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男人。

“我这么爱你,”她哭泣着抚摩着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要这么伤害我?”

我慢慢的一步一步爬到门口,拿出电话,准备报警!

为什么我的电话打不出去?没电了,不是吧?!我的心彻底的凉了。转身看看女子,她正匐在男人的身上大哭。一把匕首在她的手中闪闪发光。

难道她也要杀了他?我惊恐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匕首划了一个很漂亮的弧线,刺了下去。

“不要……”我大喊,闭上了双眼。

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慢慢的,我睁开眼。满地鲜红的血。女子自杀了!男人在地上熟睡着……

我楞楞的看着,时间什么回来的?空间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是怎么回来的?这一切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在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杀死的女主人---那张拥有半张美丽的女人。

女人笑了,双眼充满温情的看着我。没有丝毫的敌意。

透过女人的眼睛,我看见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被紧贴在她身上的丝巾诱惑至死。一幕幕血淋淋的惨剧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我颤抖的问它,为什么你要杀死这么多的女人?她们跟你无冤无仇。

第三者都该死!它微笑着说。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0   2006-04-07 10:48:48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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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啊,”

“回来了啊。”

呵,真好笑。我想笑,却笑不起来。我的心好累。我好累。

王妈妈最终被她的大女儿,老王的姐姐接走了。老王姐姐的家在国外。老太太这次真的要彻底离开他的儿子和儿子生长的地方了。

老人临走前,缓缓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老王的床前,老人喃喃的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串的为什么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楼里的人们对老王的死去感到惋惜。大家都说老王除了爱装神弄鬼以外,人还是很不错的。善良,真诚,爱帮助别人。一时间,老王的好被众人一一发现。大家津津乐道,在最后都不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孩子们每夜仍旧聚在一起,没有了王大叔的鬼故事,丝毫不影响他们寻找新的乐趣。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要活着。这没有什么不对。

可我始终不相信老王会自杀。会用一跟小小的绳子把自己套死在床边。

除了爱情,我们是不是还该追求点别的东西?今夜与你相逢在信里安慰我。

死都不怕了,午夜,还怕面对现实?今夜与你相逢劝我放弃自杀的念头。

老王的话一直回响在我的耳边,是我害了他。我敢断定,那是鬼魅的干的。它肯定诱惑老王就像诱惑我一样把自己套死在床边。老王在半夜砸开我们家的门救了我,而我,却没有救的了他。

我的心像刀割的一样内疚。看着王妈妈苍老的面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报答老王的对我恩情。这是一笔我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回想前天清晨的事情,我猛地后知后觉的发现,鬼魅看老王的眼神跟昨天看伟崎的眼神居然一模一样。

冷汗直流而下,我不停的拨打伟崎的电话。说好我送王妈妈回家,他也回家交代一下就和我联系的。果果依旧没有踪影。我真的快崩溃的。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年30的那天,天下起了大雪。我像疯子一样到处找果果和伟琦,酒店、网吧、迪厅,明知道那些地方他们是不会去的,可我还是忍不住一间一间的找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天渐渐黑了。马路上的人越来越少。稀疏的,只剩下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们在放鞭炮。

这个城市是不让过年放鞭炮的。孩子们像游击队一样,放一鞭就换一个地方。

砰的一声,鞭炮在一个妇女身边炸响,女人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急速走开了。看的出,她急着回家跟家人团聚。孩子们也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开了。一切都归平静。只剩下我和从松树上被震下的雪。

雪花飘然而下,一片片的。透过雪,我依稀的看见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远航!

“等着我,午夜,我一定会回来。”远航倚在窗口看着天,轻轻的对我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我倚在远航身上,心里默默的说。

我和远航隔着马路相互对望。往事回荡在眼前。我的爱人终于出现在我眼前。仿佛,隔了几个世纪。泪水悄然而下,是什么心情,高兴?委屈?已经分不清了。我的爱情似乎都失而复得,在今年的最后一天。

远航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在对面开心对着我笑。似乎还张开了双臂,等着我扑到他的怀里。

我笑了笑。抬腿向对面跑去……

一辆装满石料的卡车呼啸而来,一瞬间,没有疼痛。我觉得自己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在蓝蓝的天空下。倒地的时候,我看了看对面的远航。

远航那张微笑的脸狂笑起来,我看清楚了,那不是远航。而是一个女人破碎的脸和杀人的目光。

她是不会这么放过我的。我早该知道。

我轻笑了一下,幸亏不是伟崎。临闭上了双眼前,我想。

(四)

果果的叙述——

我以为午夜会死掉,在老王闯进她房间的那一刻。我的整个心都凉住了。

午夜用她那条绚丽的紫色的丝巾把自己套在了床边。老王抱起她的时候,她已没有了呼吸。

一个最亲的人在面前死去的感觉有几个人能理解?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老王。几分钟前,我还对这个男人到了深恶痛觉的地步。

老王一口一口的为午夜做着人工呼吸,不停的抚摩着她的心脏。一遍遍的呼唤着午夜的名字。我就呆呆的在旁边看着。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也不会想。

“楞着等死啊”老王朝着我怒吼“还不打电话叫救护车!”

像霹雳一样,我被震醒了。急急忙忙的找电话,慌慌张张的报地址,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这两年,午夜改变了许多。我隐隐的感觉的到。原本就很忧郁的她现在更沉默了。我没有见过远航这个男人,可从午夜的话里,我看的出,她是爱这个男人的,虽然没有像爱伟崎爱的那么纯粹那么炽烈。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午夜像一个悲剧试的人物,悲剧试的女人。为什么上苍对她这么的刻薄?母亲的早逝,男友的背叛,和现在心爱的男人的离去,我不敢想象她的心里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我常常看见她一个在房间里发愣。这是她自己压抑自己的一种方式。她总是这个样子,默默的自己一个抗着所有的不快乐,自己折磨着自己。把任何人都拒之门外,包括我,她唯一的好友。每天的夜晚,她总爱仰望夜空,看天上的星星。大学的时候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么爱看夜色中的星星。她笑着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爱看。从骨子里喜欢。

“特别是那颗,”午夜笑得很开心,“那颗特别亮的星星,果果。小时候,婆婆就告诉我,它是属于我的。”

婆婆是午夜唯一的亲人。从小把午夜养大。婆婆和远航住在一个城市。午夜就是那里认识的远航,那个才华横溢的男人。

我从病房的窗户抬头看着天空。今夜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午夜在病床上昏迷着,陪伴她的那颗星星去了哪里?看着午夜憔悴的面孔,我的心针扎的痛。

我是喜欢午夜的。整个大学的期间,我没有交过一个男友。一个男人也没有看上。我喜欢和午夜待在一起。看着她那柔顺又忧郁的脸,我会从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午夜也只有在我和伟崎的面前偶尔露出纯真的笑容。

大学毕业的那年,我逃了。离开了午夜去了别的城市。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虽然午夜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换衣洗澡,虽然我一点也没有产生那种反应。我还是害怕,怕自己真的爱上了女人。

在我逃开的这两年,午夜经历了多大的痛。先和伟崎的分开,再是远航的离去。我开始后悔我的决定。如果,如果我一直在她身边,也许她就不会走上不归路。

我知道她在害怕。我感觉的到。每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感觉的到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疑神疑鬼的目光。为什么我会觉得她会疑神疑鬼呢?她在怕什么?她那沉默封闭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婆婆离去的时候,午夜呆呆的坐了一个星期,没有一句话。我知道她在流泪,我也知道她的心在流血。在这个世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身边的老王已经睡去。我看着他,满眼的感激。要不是这个男人,我已失去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没有亲人,在这个世上,我也是孤独的。我和午夜两个孤独的人走在一起,相互温暖着对方。我不敢想象,失去午夜我会怎样。连如果也不敢想!

感激上苍,把午夜赐给了我。

太阳透进窗户照射在房间的时候,午夜醒了。

青紫色的勒痕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是那么的刺眼。午夜说不出话,只好用微笑来安慰我吓坏了的灵魂。这个时候,我才敢把自己所有的恐惧倾泄出来。泪雨滂沱……

不。我决不原谅你,午夜!决不。心情平复下来,我开始生气。为什么你会这么做,为什么你会抛下我,难道我比不上那个远航?咱们的感情比不上你那所谓的爱情?

医生打断了我的质问。他说午夜需要休息。看看她那憔悴的面容,我决定下午在来审问她。决不原谅她!决不心软!我这么告诉自己。

我和老王走了出去。今天的天气真好。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

“对了,你会半夜冲进我们家?”出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老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一楞。恩恩啊啊的不知所云。

“不说明白,不准走!”站在院子里的一颗小树下,我拉住了老王。

老王显得很无奈,挣扎了一下,坦白了。“其实,我就是今夜与你相逢。”

“今夜与你相逢?午夜最信赖的网友?那个被午夜称做天涯人的朋友?”

“天涯人?”老王无奈的笑了笑,“我这个天涯人就住在她的隔壁。每天晚上读着她的心事,想着她的人。白天见到她还要装做陌生人一样,只说两句话---出门啊,回来了啊……”

我无语。静静的听着。

“我读着午夜的心事,读着午夜的故事。渐渐的被这个女人吸引。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离开她了。每夜我都急不可待的打开QQ,以今夜与你相逢的角色跟她交谈。虽然她的话不多,也不用表情丰富自己。可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深深的进如我的心,我的脑子里。”

“昨晚,我鼓足勇气想向她表白,我说,忘记远航吧,还会有一个男人更加的疼爱你。就在这个时候,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她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我知道,她的母亲自杀前就是说的这句话亲人已经离去,生活已经离去,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我害怕急了。我知道她要出事。我知道你们早晚要出事。我早就知道的。只是我太害怕了。我怕它。在午夜搬家的那天,我就站在门口。可是我看见了它,我知道它就在午夜的后面,我害怕,不敢出门。现在我好内疚,就是因为我的软弱,午夜才会出事。”

老王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的出,他已经憋了好久。这会发泄完了彻底的轻松了。我却听的一头雾水,

“谁跟在午夜的后面?她是谁?什么跟什么啊?”我疑惑地问着老王。

显然,老王又是一愣:“午夜没有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我更加愤怒了,就知道午夜瞒着我什么事。

耳边依稀的传来架子倒了的声音。好象是从午夜的病房传来的。我下意识的寻声望去,突然被老王推了个趔趄,人一下子倒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男人手里的东西瞬间被我弄撒了一地,而且被我踩坏了。

顾不得什么声音,我愤怒的转向老王想要质问他。另我大惊的是——老王不见了。
 0   2006-04-07 10:48:2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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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它原本就是她的东西。

原来,在我选择它的时候,就已经等于选择了她。

丝巾怎么落在我手上的,我不知道。看着它,我的心更多一了一份坚定。脑子嗡嗡的不断的涌出母亲临终前的话语: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轻轻地,我戴上了紫色的丝巾,重新坐回床上。

呼吸越来越困难。是它在使劲吧。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是母亲绝望的面孔,一边又一边抚摩我的脸……

妈妈……

醒来的时候,我看见果果泪流满面地站在床边。鼻子里充斥着苏打水的味道。

“午夜,”果果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你吓死我了。”

嗓子疼的要命,说不出话来。我笑了笑拍拍果果的手安慰着她。

一个男人闪了进来,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和一袋子的烧饼油条。样子傻傻地站在那里。

“老王,快进来。”果果大声的招呼。

“嘿嘿,”老王傻笑了一下,站在了我的面前。“午夜,好点了么?”

我眨了眨眼。

“午夜,是老王救了你。”果果感激地看着老王,声音还是哽咽着。“我们守了你一个晚上了。”

我转向了老王。

“恩……那个……”老王有些尴尬,拿出烧饼油条的塑料袋“果果,你……你吃点东西吧。”

感激他么?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救了我命的男人。还是生他的气?没有让我成功的离去。

昨晚就像做梦一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昨晚的寻死是一时的冲动还是压抑很久了以后的突然爆发?我的脑子很乱,嗓子也冒火般的疼痛。

“午夜,告诉我,为什么”果果严肃地问。

我该怎么回答?告诉她因为我做了一个远航和我分手的梦而自杀?告诉她我被一个幽灵般的鬼魅纠缠着诱惑着自杀?

“该让她好好休息了。”医生刚好来查房,“你们下午在来吧。让她睡会儿。”

果果和老王相互看了一眼,决定离开。

“好好休息吧。下午我们再来。”临走时,果果说。

看着他们离开病房,我真的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很感激医生的及时赶到。医生看了看我,说了些无管痛痒的话,走了。

病房里空荡荡地只剩下我一个人。正好,可以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倚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今天是难得好天。天空晴朗,阳光照耀着大地,暖暖的。我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依稀的三三两个病人在阳光下散步,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大家脸上都笑盈盈的。

我还发现了果果和老王。他们停在一棵小树的旁边交谈着。他们会说些什么?我猜测着。果果看起来一会迷惑,一会激动。老王倒是很平静。时而侧目倾听,时而说几句。

看着果果,我的心突然烦躁起来。要是下午果果再问我为什么,我怎么回答?就算是说不出话,她也会拿笔让我写在纸上。激动过后的果果很生气。我最了解她。她肯定会愤怒的质问我为什么抛下她而选择离去。我苦恼的闭上双眼,不再去看他们。

当我和伟崎出现第三者时,我放弃了。放弃了我6年的感情。当我做为第三者出现时,我也放弃了,放弃了坚持了2年的情感。从小到大,我就在寻找放弃放弃寻找中度过。妈妈放弃了我,我放弃了伟崎,远航又放弃了我。循循环环,接连不断。也许,潜意识里我真的很想自己有个了断,结束这种无休止的折磨。

我曾经把这个想法告诉过今夜与你相逢--我的网友。他在以后很长的时间一直开导我。

死都不怕了,午夜,你还怕什么?他说。

我怕什么?我怕面对什么?

活着,午夜,活着吧。为了所有爱你的人。他说。

谁在爱我?谁不会放弃我?脑子里转了好大的一圈,我想到的只有果果。

突然很感激上苍,感谢他把果果赐给了我。我不敢想,没有了她我会怎么样。连如果也不敢想。

想到了果果,我再次睁眼向窗外望去。小树下,果果和老王仍在争论着什么。看着果果,亲切温暖不断的涌上心头。

阳光下的果果朝气十足,敢爱敢恨。和我是大大的不同。有人说,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都是两个字:凹和凸。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结合。

我和果果谁是凹,谁是凸?看着果果,我想着这个可笑的问题。突然,果果和老王背后深暗的角落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了我。为什么这个身影我会感觉这么熟悉?

身影越来越靠近老王和果果,我的心跟着越来越紧张。我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在身影靠近老王的一刹那,我看见了那条紫色的丝巾,猛的,昨晚那张一半破碎,一半美丽的面孔出现在脑海里。二十四楼的窗外,在寒冷的冬夜,不停闪动的丝巾…………

不要!我大吼,沙哑的嗓子如同蚊子一样发出很低微的声音。我跳下床急急地往门口跑,又被吊瓶反作用力的拽了回来,一头磕在了床边的铁架子上。

嗓子,手,头,全身的撕裂般的疼痛。吊瓶架子倒下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成功的引来了医生和护士。大家慌忙地扶起我,查看伤口。在我昏厥的前一刻,我拼了全劲喊了一句

“救救果果!”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黑夜。一个小护士守侯着我。果果和老王都没有出现。我的心咯噔地沉了一下。

“你醒了?”小护士轻轻地问。“今天早上怎么了?连人带架子的摔在地上。”

嗓子冒烟,说不出话来。我四处张望着。

“你在找人?”小护士看着我。“今天下午没人来过。”

没人来过?我愣住了。果果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想到逼近他们那个恶毒的鬼魅,我的心狂跳起来。

直觉告诉我,他们出事了。

不顾小护士的阻拦,我冲出了医院。一路不停的跑回家,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一丝有人回过的迹象。我不敢停留,拿着钱,直奔老王的住处。

老王也不在家,连老王的妈妈也不在。我不停的敲着老王的房门,始终没有人来开。

我在黑夜的路旁焦急的来回走着。惊恐,担心,时时的围绕着我。寒风不停的吹着,好冷。月色下,树枝随着寒风而动,发出吱吱的怪声,刺激着我的每一跟神经。仿佛,有个人站在我的身后,冷冷地看着我。

我不时地回头张望,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又冷又怕,让我实在受不了。我昏头昏脑的跑到了伟崎的家里。

开门的是伟崎的母亲。

“午夜?”伟崎的母亲很惊讶我的到来。更多的是惊喜。

我勉强跟她笑了笑。

“你的脖子怎么……?”更让她惊讶的是我脖子上的勒痕。“发生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伟崎的母亲见状,倒了一杯热水。

“慢慢喝,伟崎还没有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伟崎母亲转身走了。“你们这些年青人啊,真搞不懂”

没多久的时间,伟崎回来了。两年没见了。伟崎变了很多。很瘦很沧桑。见到我,伟崎使劲地抱住了我,疯狂地亲吻我的额头。在他的母亲面前。

在伟崎面前,我更像个被宠的孩子。十七岁认识伟崎的时,我就疯狂的爱上了他。也许更应该叫迷恋。迷恋他的成熟,他的胸怀,他那像父亲一样的感觉。

那一夜,我们倾诉彼此在这两年中的经历。

天亮的时候,伟崎决定,如果今天再找不到果果和老王,就报警。

和伟崎在公寓里等待着。我们一整天都在担心,恐慌和焦急中度过。我把手机紧紧的握在手里,一刻也不敢放开。伟崎不停的跟我说话,想减轻点我的恐惧。

“午夜,这两年我一直不敢找你,怕你不原谅我。”伟崎拉着我的手,一整天了,都没有放开过。

“恩。”我的心全在果果和老王的身上。他的话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去感觉。

“那次,我原本是要去找你的。可是当我出门的时候,警察却来了。她死了。午夜,她在我跟她说清楚后的那个晚上自杀了。”

这次,我是真的听了进去。我看着伟崎,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使劲的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

“我当时就蒙了。”伟崎接着说。“我……我……”

我轻轻抱着伟崎,安抚着他激动心情,伟崎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

“午……午……”

心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潜在的危险感又一次提醒着我鬼魅的出现。

我猛地回头,真的看见了那双恶毒的眼睛。昨天的那个明媚的早晨,就是它,带着它那双恶毒的双眼一步一步接近着老王和果果。

除了恐惧,还有愤怒。当愤怒大过于恐惧的时候,我决心跟它拼了。

伟崎挡在了我的前头,用身体护着我。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抖动着,他也在怕。

我们手握着手,彼此给彼此力量。

“果果和老王呢,”许久,伟崎大声的问它,“你究竟想怎么样。”

它没有说话。一直狠狠的盯着我。紫色的丝巾很安稳的贴在它的脖子上,美丽,幽雅。

“说话啊”伟崎大喊着。“不许你伤害午夜!”

伟崎歇斯底里表面下掩藏着一颗恐惧及至的灵魂。

我说不出话,站在伟崎的背后也狠狠地盯着她。那种狠劲纯粹是一股怒气。外强中干。

我们就这么相持地站着,当站的麻木的时候,它走了。临走时,深沉的看了伟崎一眼。

天,很快地亮了。我们决定报警。

门口的一位热心的民警很热情的指引我们去报案处的路。我和伟崎急速地走着。来这里的路上,我们已经商量好,不说鬼魅的事情。直接报案说他们俩人失踪。

在通往报案室的路上,我看见了老王的七十多岁的母亲。老人看见我像一个满怀委屈的孩子,扑到我的怀里哭的天昏地暗。那一课,我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老王死了。

和老王做了两年的邻居,这是我第一次到他的家里。老王的卧室很简单。靠窗户的写字台上留下了很多厚厚的书和没有写完的稿子。

我才知道,原来,老王的全名叫做王海。

我才知道,原来,老王的笔名叫做“今夜与你相逢”。

我才知道,原来,老王一直是我的听众,我的笔友,他用今夜与你相逢这个名字默默地支持着我,安慰着我。

我曾经把自己赤裸裸的放在今夜与你相逢的面前。我的好,我的坏,我的自私,我的一切一切。我以为,跟一个毫不相识的天涯人倾诉是最好的发泄方法。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天涯人就是那个住在我的隔壁,每天只打两声招呼的男人。
 0   2006-04-07 10:48:0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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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啊。”果果评论着我的房间。“虽然小,但是挺有诗意的。”

我没有说话,我在四处打量。这个房间什么时候变的那么陌生了呢?为什么我会觉得害怕?

“啊,这个被子好啊,有太阳的味道”果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这句话,是我上小学时一篇作文里的一句,被老师判了零分。

“太阳的味道?太阳什么味道?”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那个姓朱的老师狠狠地批评我。可是,很讽刺的是,我在大学的一篇论文里也提到了这句,却被中文系的老教授好一顿表扬。

“太阳的味道?形容得真好。”老教授阴阳顿挫地说。

上学时,真好。

“我去弄点吃的。”我停住了笑,“你先看电视吧。”

“好。”果果摆弄着紫色的丝巾,“午夜,这条丝巾真好看。你的眼光一直很好。”

我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

在做鱼汤的时候,我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果果,去开门。”我大喊。

我听见了果果的脚步声。

在盛鱼汤的时候,我听见了果果的骂声。

“你神经病啊……”听的出果果很生气,“去看看医生吧”

我跑了过去,看见果果满脸怒容的看着老王。老王一脸的害怕。

“怎么了?”我问。

“他……”果果揉着自己的脖子,“把你的丝巾狠狠的从我脖子上扯了下来,又把它扔到了楼下。”

我看着老王,老王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果果白了他一眼,“我下去捡。你先盛饭吧。”

“算了,一条丝巾。”我说。

“不行。多漂亮,一定很贵。我去捡。”说这话时,果果已经跑下楼了。

我转身去敲老王的门。老王出来了。

“对不起,我朋友就是这么个急脾气。”我解释。

老王没有说话,看了我很久。看得我发毛。

“我先走了。”我有些害怕。转身准备回家。

“注意你的脖子。”老王突然开口了。

我诧异地转身时,老王已经关上门了。

巨大的关门声回荡在楼道里。我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想着老王的话。踏踏的皮鞋声提醒着我果果带着那条紫色的丝巾已经回来了。

“还好没脏。”果果开心的说。“幸亏我下去得快,差点被一个老太太捡走。”

我没有理她,心里充满了恐惧。我突然想到,老王说他能看见鬼魂也许是真的。

这个想法让我发毛,心很强烈地哆嗦了一下。

“午夜,愣在那里干吗啊?”果果拉着我,“我饿了。”

我抬头看着果果的脖子,没有任何的异常。紫色的丝巾在她的手上飘啊飘……

(三)

为什么老王总是让我注意脖子?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许,找天和老王好好谈谈。

果果显然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该不该告诉她呢?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看着果果一脸开心的摸样,我决定不跟她说,一切就由我来承担吧。果果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愿看见她出事。

平静的夜晚,我平静地讲了关于我和远航的故事。果果默默地听着。

“你还爱他么,午夜。”躺在被窝里,果果问我。

“我爱他。很爱。”我坦白地回答。

果果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地搂着我的头,我也安然地躺在她的怀里。没有丝毫的暖昧,两颗心相互的贴近,我知道,果果在用她的心安慰我。

虽然有果果的陪伴,可是在深夜,我还是醒了。是那么的自然。好象我本就该在深夜里醒来的。身边传来果果香甜的酣睡声。那么的熟悉亲切,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从前。我们读大学的时代。我在黑暗中轻轻的笑了笑,由衷的感到幸福的存在。

黑暗空洞的房间因为果果的存在变得不在那么恐怖。想着前几天的情景,我还是心有余悸。

电灯的开关就在身边,可我不忍心打开。果果睡觉是见不得灯光的。一点亮光她就会醒。

我紧张地四处打量,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越害怕的事情越要看个究竟。越知道有危险越要去做。当我再一次把头转向那扇窗户时,那双摄人的眼又一次出现了。

我吓得已经不会动了。两眼紧紧地盯着窗户。那双冲满仇恨的双眼也在紧紧地盯着我。一张破碎的脸慢慢地贴到了窗户上……这时,灯光大亮!

我呆呆地抓着被子。又是摄人的双眼,又是突然灯亮,一模一样的情景。

“怎么,怎么了?”果果显然是醒了。灯光刺得她还睁不开眼。

我没有说话,我已经僵住了。

“午夜,怎么了?”果果的眼很快适应了灯光的照射。

看着果果迷茫的眼神,又看了看刚才充满恐怖的房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果果,我们搬家!”

果果把我搬家的原因归结为我想彻底的忘记远航。也好。省得我解释了。临走的时候,我想跟老王打声招呼,可明明里面有电视机的响声,老王却始终不开门。也许,他还在生果果的气吧。不开门就不开门吧。我写了张纸条塞在老王的门口。

王哥:

我走了。有空联系。

午夜。

下楼的时候,我分明听到门开的声音。老王看到我给他留的纸条了吧。上车的时候,我在想。

我们的新家很宽敞。这要归功于果果。她的一个朋友在这个城市做房地产。很自然的,我们得到了一个豪华地段的房子。一个在24楼的大套三。

收拾完屋子,我很开心的开着自己的新家,新的家具,新的地板,新的衣橱,什么都是新的。

“从这一刻,我们从新开始。”果果拉着我的手,认真的说。“午夜,我不走了。我决定留在这个城市。”

这个时候,我知道了狂喜的意思。

但原一切不好的东西都随着我的离去消失吧。我暗暗祈祷。让我们有新的开始。

然而,我错了。大错特错了。这不是新的开始,噩梦从次开始!

果果的留下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我已经不在那么畏惧黑夜了。

“午夜,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咱们俩一起抗!”果果抓着我的手,很认真地说。

四目相向,没有一点肉麻和尴尬的感觉。有的,是心的碰撞。

那夜,我出奇地平静。丝毫不畏惧黑夜的来临。果果的话伴着我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见到了远航。他依旧那么地出色。

“午夜,我好想和你说说话。”远航深情地对我说。“你想我么?”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五个月前的那幕就飘忽在眼前。我好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实现他的诺言,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我该问么?我有资格骂他负情么?

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满肚子的委屈只能自己默默的忍受。在这场感情的游戏中,我永远是个失败者,从始到终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爱,到底是什么?”我看着远航低声问他,其实,更像是在问自己。

远航不语。也黯然地看了我一会,默默地走了。没有回头。

我很想冲动地跑过去抱住他,留住他,告诉他,我好爱他,没有他的日子我的心是多么地痛。在感情与理智的纠葛中,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情。我终究什么也没做。就傻傻地站在原地。

记得初见远航的那天是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他从很远的地方,笑盈盈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走进了我的心。

也好。当初这样一步步的向我走来,现在这样一步步地离我而去。呵,我狠狠地嘲笑着自己,既然不想伤害别人,那就伤害自己。既然不想别人受伤,那就让自己伤心致死。泪静静地流了下来,心已倦了。

夜半十分,我又一次准时从梦中醒来,流着泪。

我空洞的坐在床上。没有任何的思绪。

电脑滴滴的发出提示的声音。我机械地转过头去,一个小小的头像在不停地闪动。

午夜,搬新家的感觉好么?今夜与你相逢。

恩。谢谢。

一切从新开始吧。忘记远航,会有个男人更爱你。今夜与你相逢。

恩。谢谢。

午夜,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你和你的朋友要小心。今夜与你相逢。

不如归去……

无心在谈,我索性关了电脑。我爱的男人最后都离我而去。伟崎是这样,远航也是这样。第一次,是我被第三者破坏,第二次,是我做第三者破坏人家。可最后被舍下的总是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不会去争夺,不会摆明我的爱?

脑海中不停的出现一个女人凄惨的声音:

爱人已经离去,生活已经破碎,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二十年前,我的父亲在一场车祸中死去,母亲花的很长时间才平复,又认识了我的继父,两个人相爱很深,但继父也因病死去了。母亲终于没有挺过这两次打击,自杀了。那年,我3岁。

小的时候,很不理解,为什么妈妈会抛下我,母爱不是伟大的么?可以战胜一切的么!现在我明白了。二十后的我走着二十年前母亲走的道路,感受着母亲的感受。

爱已逝,心以倦,不如归去……

站在阳台上,我仰望天空,母亲在离去的时候有没有挂念她的女儿?有没有舍不得我的念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曾很认真的问过伟崎,他说,一个女人是经受不起两次同样的打击。现在,我真的明白了。

妈妈……我喃喃地对着夜空低声的喊着。二十年了,我一直拒绝叫这两个名字。我曾觉得母亲是那么的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情,居然会抛下我。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感受。

天很黑,窗外的风声很大。月亮和星星是那么的遥远。那双杀人的双眼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在24楼的窗外。

我和它四目想对。慢慢的,一张脸出现我的面前。我们的距离是那么的接近。只阁着一张玻璃的窗户。背后,卧室里的灯光大亮。大亮的灯光下,我看见了一张破碎的原本美丽的女人面孔!

我没有动,甚至没有怕。“你想怎么样?”我平静的问着窗外的女人。

她没有说话。一只手慢慢的伸了出来。

我看见她手里的紫色丝巾。在狂风中不停的摆动,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和幽灵般的光芒……

我笑了。很会心的。
 0   2006-04-07 10:47:3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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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6-04-07 10:47:1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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