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在这种杀人现场未死的人，其中必有一个是凶手！”
“可中田助不能算是人啊！”
“你回忆一下，”山上回身走向楼梯。“你和那六个蜡像人依次走上楼梯时，谁的脚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小栗边走边皱紧了眉头，“我，还有……”他忽然原地站住了，这个细节竟然刚才被他忽略了！“还有蜡像人中田助！”
“我刚才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蜡像人，由于可能是用了最新的材料，它的质量特别轻，即使装载机械组，也不会将木质楼梯踩出和正常人一样的响声来。”
“可……就算他是个真人，也只是个孩子，不可能将 山口 小姐杀掉吧？”
“那不会是个孩子。”山上忽然站住了，看着小栗。“烛光是很好的掩饰，那或许根本就是一个侏儒人！”

“受害者死于二十分钟前，死因为颈部动脉被切断。”法医小城健龙仔细检查过山口静宜的尸体后，对山上说道。
“那么我拜托小城先生的事……”
“哦，我检查过了，躺在地上的那些蜡像人，除了一个外，其它身上都留有同样的割痕！”
“那一个，是不是有着红色上衣，故事中所谓的‘19的大女儿’？”
“正是。”
“我知道了。”山上起身告辞。
他走出法医部，直接去了会议室。那里有正等着投诉他的，宾西公园的老板小山耀。
“ 山上先生，您的侦破工作差一点毁了我的生意！”小山坐在署长一侧，略带怒气地看着走进来的山上。
“我没要求立即疏散游客，算是可以了！”山上找个位置坐下，低头翻看着自己的记录本。
“署长先生，要知道，这个公园的建成，对版明县的意义是非常大的！县长先生也亲自给我打过电话……”
“我知道，开幕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确实令人遗憾！”署长尚泰金哲靠在沙发背上，皱紧了眉。“但是我同意山上的意见，暂时关闭出事区域。”
“不可能！这点我绝对不会让步，署长先生！我们的安全措施绝对一流，这次也许只是个仇杀，凶手只是针对山口小姐一人的！整件事情与恐怖屋并没有关联！”
“小山先生，难道您还不明白吗？凶手是借用了恐怖屋的环境甚至虚拟的情节，杀死了山口小姐。这说明，凶手对恐怖屋的内部构造以及那个故事情节非常熟悉。”山上的目光从手中的记录本上移开，落在了小山身上。
“您怀疑是我们的人？甚至您怀疑那个凶手就是我？真是可笑！”小山瞪大了眼睛，屁股离开了沙发，好像随时准备扑到山上身上一样。“您为什么不多花些心思去审一下您那位可怜的副手？踞我所知当时只有他跟山口小姐两个人屋子里！”
“我们已经在审小栗男副探长了，警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署长说道。“另外，至于您提出的继续开放恐怖屋，我需要请示县长先生。”
“我知道县长先生会给我一个公平而满意的答复的！”小山起身略微一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怎么看这件案子？”署长在寂静的会议室内，问着此时同样寂静的山上。
“这不会是仇杀，凶手应该不认识山口小姐才对！”
“哦？”署长向前探着身，问道：“你是怎么判定的？”
“当时房间里面除了山口小姐，有五个蜡像人。这五个蜡像人中，四个与山口小姐有着同样的伤口。幸免的那一个，身上衣服的颜色与 山口 小姐一样，都是红色。而且从外貌上来看，都是年轻女子，房间当时的光线，根本很难辨别哪个是人，哪个是蜡像人！”
“你是说……”署长看着山上。“凶手本来是想砍杀那五个蜡像人，结果却错杀了当时不知为何走入房间的山口？”
“是的。”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杀本来就毫无生命的蜡像人做什么？”
“我也正在想。”山上长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沙发里。“下午我会去拜会那个恐怖屋的创意者，希望可以找到些线索！”
神田公寓的H栋，大部分住着宾西公园的工作人员。由于整片公寓区刚刚建成，所以山上想找个停车的地方，并不困难，
大野喜光是宾西公园恐怖屋的策划者，也是山上这次来第一个要见的人。
“大野先生，我是上午打来电话的山上久司。”
“欢迎，山上探长！”大野还是个单身汉，所以房间内虽经过了刻意的整理，还是略显凌乱。
“听说在公园内设恐怖屋，是您的意见？”山上微微欠身，双手接过大野递来的花茶。
“是的，”大野坐在山上对面。“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寻求一种刺激，所以恐怖屋虽然已经在日本出现许多年了，算不上很好的创意，但仍然是不可缺少的。”
“那么，屋内的设计，以及编写那个所谓‘二十年前的故事’，也是您负责的？”
“是的，这个故事其实也是我在小时候听来的，一个屋子，一个晚上，一家五口……”
“请等一下！”山上突然打断他。“您说什么？一家五口？”
“对呀，一对夫妻，加上三个孩子。那五个会动的蜡像人，还是我们在英国订购的呢！”
“您……您再帮我解释一下，是一家五口？可我听当时在场的目击者说，明明是六口人！有一对夫妻，四个孩子。孩子中最大的19岁，最小的9岁！”
大野呵呵地笑了起来，“一定是他听错了，也看错了。我们一共只有五个蜡像人，而故事中的一家五口，也是我亲自编的！”
一道惊雷在山上的脑中炸响！
啊？为什么？小栗是不会骗我的！那么，他身边的那个小蜡像人……是谁？
“大野先生，您这里有游客戴上耳机后，听到的那个解说原音吗？”
“有的，有的。那些日子我一直在听，可我总觉得加美子小姐的声音还不够使人颤栗。”大野边说边找来一张光盘，放进了CD机。
“从前，这座房子内住了五口人，父亲母亲和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已经19岁，最小的只有10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扬声器传了出来。虽然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她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但还远远谈不上小栗所形容的“沙哑”。
天哪！山上的心不受控地狂跳着！这份解说词，在小栗与山口进入屋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掉包了！小栗听到的“沙哑”的解说，根本就是假的！
山上匆忙告别了大野喜光，开车直奔警署而去。
他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衣兜里拿烟。当他从里面夹出一支烟时，手却一抖，烟掉在了脚旁。他看了看脚边的烟，没有低下身去拣，而是将油门踩到了底。

“我发誓当时没有听错，绝对是四个孩子！”小栗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长桌对面的山上。
“凶手在一开始就换掉了那份解说词。”山上丢给小栗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从蜡像人身上的伤痕看，凶手的杀人动机似乎带有随机性.但是，唯一奇怪的是——如果凶手一直潜伏在楼上，那么楼下你身旁的9岁小男孩是谁……”
“他不会是凶手，他是跟我一起走上楼的，我又亲眼看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问题在于，在这起杀人案中，那个小男孩根本就是个多余的角色！”山上狠狠吸了一口烟。“他的出现，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山上警官，我倒是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山口小姐没有抢在最后一个蜡像人之前进门，是不是就不会存在这起命案？况且山口小姐的入场券，是您送给她的。即使进恐怖屋，前十号邀请函也并没有特意排序。这说明，凶手完全是对着蜡像人去的！杀死山口小姐，仅仅是个巧合！”
“本来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就是蜡像人身上的割痕，根本就是障眼法，用来迷惑我们！但是这样一来，凶手的杀人动机也模糊了，只能归结为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
“那么他没必要换掉那份解说词吧？弄出个根本没有进入出事房间的小孩，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最怕的，”山上看着小栗。“就是解说词和小孩根本与这个案子无关……是另一个阴谋！”
小栗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好了，我要去忙一件事情。”山上站起身，神秘地一笑。“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下午四点，版明警署医院。
“什么？”内海桃田看着山上，“您疯了吧？”
“内海先生务必要帮我这个忙，至于为什么，以后会告诉您！我七点钟回来。”山上离开医院，直接走向警署传媒部大楼。
结果，晚上七点之前，全市的媒体都知道了一个消息：恐怖屋凶杀案，一具有刀伤的蜡像人正在警署医院抢救！
“让山上久司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署长面对眼前记者们数不清的麦克风，无奈地对身边警员大叫道。
离七点还有三分钟，山上的车停在了警署医院前。他下车打开后备箱，抱出了一具用黑布裹着的蜡像人.急匆匆地走上医院三楼后，山上抱着蜡像人进入了302病房。
“警署不翻天您就不会罢休的！”等在房间中的内海关上了门。“老头子快被记者逼疯了，让您马上过去见他！”
“您没让记者来过这里吧？”山上把蜡像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回身望着内海。
“记者连医院大楼都进不来，现在他们都在办公大楼那边。”
“那就好！”山上略显疲惫地吐出一口气。“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让我给它诊病？山上警官，我是个医生，不是神仙！”
“您只要让它躺在这里就可以了。另外，我需要您向出现在医院的记者们提供一个消息：蜡像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内海疑惑地看着山上，随即犹豫地走出了病房。“老头子会杀了我的。”
山上取过一床被，铺在了蜡像人所躺床位的下面，随后自己躺了进去。“我等着你！”山上看看表，此时是七点十四分。
渐渐地，走廊内静了下来。每一个经过302房门外的脚步声，都使山上的神经一阵紧张。渐渐地，出于无聊，他有些困了。房间内熄着灯，些许从远处警署办公大楼射来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山上身边，使他陷入深深的寂寞之中。离开她已经有三年了吧？那个倔强的小女人，我的妻子神稚惠，有时也蛮温柔的……山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回味往事，嘴角略过一丝微笑。
当山上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已是漆黑一片了。他慌忙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四十三分！他猛地从床下钻出来，借用手机液晶屏的光向床上照着。床上一切完好，并没有人动过的迹象。他又走到门前，检查门缝中塞的小纸片，也还在那里。他在黑暗中晃了晃头，努力使自己清醒，又钻回了床下。他想抽烟，却又知道不能，只好抽出一支在鼻下嗅着。

突然，一个极轻的脚步声，若隐若现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山上躺在床下，睁大眼睛，将烟从鼻子下缓缓拿开。那脚步声渐渐近了，最后停在了这间病房外！
山上攥紧了拳头，攥折了手中的烟。
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随着门的随后关上，黑影隐入了病房的黑暗中。那个脚步声在房间中又响起了，慢慢地走向病床。山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床边的那双脚，床便突然间被猛烈地撞击着，不住地震动！
山上静静地翻转过身，躬起腰，猛地抱住床边的双腿，从床下冲了出来！瞬间，山上与那人一起倒在地上。一个清脆的碰击声随即响起，那是一把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人突然间大声叫着，声音中充满恐惧！他用手支起身子，向房门的方向拼命挣扎着。山上放开他的腿，扑向前抱住那人的腰，两人再次一起倒在地上。山上翻身骑在那人身上，左手摸索着抓住他的头发，右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那人停止了挣扎，山上爬起来冲向房门，按下了门旁的电灯开关。突然间的光亮，让两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山上强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用手抹着嘴角的血。他身旁的不远处，一把大砍刀正横在地上。床上的被子凌乱着，那具蜡像人的脸，已经被砍得模糊了！
山上掏出手铐，将那人的双手铐了起来。那人并不挣扎，任凭山上铐住他的双手，只是转过头望着那具蜡像人破碎的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对这个人的审讯，是连夜进行的。山上问：“为什么要杀害病人？”那人低垂着头说：“那不是病人，是蜡像人。”山上说：“看来你知道那是蜡像人！”那人消瘦的脸抽搐了一下，说：“可他们都是魔鬼！那几天夜里当我入睡时，他们就会出现在我的床边，左右摇晃，把最恐怖的噩梦送入我脑海中！”小栗认为他的精神有些混乱，不适宜再审下去，可山上又问：“你的意思是，你砍这些蜡像人，是因为每天都会因为它们而做噩梦？全日本的蜡像馆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宾西公园的这几个蜡像人？”那人回答说：“我以前在大野先生的广告公司做事。有一天他说要我去帮他策划一些东西，我就跟他去到港口接英国运来的产品。当时我并不知道运来的是什么，可是当帆布袋打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三个……三个反复像恶魔一样出现在我梦中的人，竟然和眼前的这三个蜡像人一模一样！”说到这里，他被铐住的双手，开始抖了起来。山上边望着他，边飞速在脑中思索着。如果他说谎，那么他完全可以在杀死女模特后逃之夭夭，为何又潜回医院“杀”那具蜡像人？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巧合？山上沉默了一会儿，示意警员把那人带走。那人事先已经承认了，那晚潜入过“恐怖岛”，在砍房间内的蜡像人时误杀了女模特。似乎案件可以这样结束了，但山上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山上留在警署里睡了三个小时，天亮后，他按照那人留下的地址，独自驱车赶去了他家里。那人的妻子千户芳子正准备出门，对山上的到来感到很意外，连忙问自己的丈夫现在怎么样了。巧合的是，千户芳子是联合海运的雇员，那三具蜡像人正是她负责运送的。山上回答了她，并礼貌地问可否进入卧室看看。得到允许后，山上走进了卧室。卧室宽敞而简洁，墙上挂着几幅千户芳子出海时拍的照片。忽然，山上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小药瓶。他拿起来，看清是一瓶安眠药。山上回身问：“您或丈夫失眠吗？”千户芳子说：“哦，那是键司吃的药。他有轻度的神经衰弱，每晚要吃一片才肯睡。我觉得那完全是心理作用！”山上点了点头，放下了药瓶，又问：“您能谈谈那次运送蜡像人吗？”千户回答：“当然可以，那可是次愉快的经历！从英国来的运输船将货卸在本州田川港口，而我亲自去驾船将它们运回版明县。”山上问：“您亲自去？”千户说：“是啊。英国方面只负责送到本州，我便向公司要了一艘帆船，去本州接货。”山上点了点，又问“帆船是什么时候回到版明县的？船上只有您一个人吗？”千户说：“是9月15号，也就是十天前，当时是涨潮，所以靠岸很顺利。由于那是艘小帆船，要接的货又不是什么大东西，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我可是个出色的水手！”山上听完，觉得没什么不对，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公寓后，山上立即给小栗打电话，让他马上赶去“横山海运公司”与自己汇合。山上与小栗在“横山海运“碰头后，立即去找负责人。那位负责人听了山上的来意后，带他们向一座小型船坞走去。那艘当初接蜡像人的帆船就停在船坞里，是艘小型纵帆船。负责人证实，这艘船确实是9月15号涨潮时回到船坞的。得到允许后，山上与小栗走上了那艘船。船舱很小，特意留出空间来给那块长长的甲板。一般小型货物就是放在甲板上，进行短距离运输。船舱里除了卫生间，就是一个简陋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摆放着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除了几本杂志，就是一个铜制的烛台。由于这架帆船上没有电源，驾船者在夜间一般都靠点蜡烛来照明。现在在那个烛台上，竖立着半截燃剩的蜡烛。山上靠近烛台，仔细地看着那跟蜡烛，忽然问：“这跟蜡烛是千户小姐剩下的吗？”负责人说：“是的，由于按航行时间算，她在路上要碰到夜晚，所以她上船时特意带了几跟蜡烛。”山上问：“她去时会碰到夜晚，还是回来时？”负责人说：“是回来时。按计划她从本州出发是晚上，所以经过一夜航行，她早晨涨潮时回到了公司。”山上皱了一下眉，死死地盯着那半截蜡烛问：“这截蜡烛有没有可能是以前人们用剩下的？千户小姐会不会因为节省而并没有在晚上燃起蜡烛？”负责人看了看烛台，说：“不可能，我见过千户小姐那天带的蜡烛，就是这种带花纹的。而且要知道将别人剩下的蜡烛留在烛台里，这对于即将要出海的人是不吉利的！”山上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您！”当他们走下帆船后，山上对小栗说：“立即逮捕千户芳子！她说谎，她并不是9月15号涨潮时回来的！”小栗立即拨通了警署的电话，要求逮捕千户芳子。
半个小时后，警察将在机场侯机的千户芳子抓回了警署。小栗不解地问：“你是如何判断她说谎的？”山上说：“你有没有注意到烛台上的那半截蜡烛？它的燃烧处是倾斜的。一艘纵帆船夜里在海上行驶时，无论怎样摇晃，都不会让船舱里面的蜡烛燃成这个样子！这只有一个解释，这艘船曾经在岸上搁浅过！帆船在搁浅时，船体是始终倾斜的。而像这样的纵帆船，搁浅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退潮！”山上说完，又特意让负责人用拖车将帆船拖上岸。他们重新走进变倾斜的船舱，找到那个烛台。他们发现在这样倾斜的角度下，那半截蜡烛的燃口竟是水平的。山上说：“这里的人都看见了，这艘船是在9月15号的涨潮时归来的。根据潮汐的涨落时间来看，这艘船应该在夜里就已经提前到达了！”小栗点点头，忽然问：“她为什么要说谎？这与‘恐怖岛’血案又有什么关系？”山上点起支烟，说：“我猜她在靠岸后，提前把那三具蜡像人带走了，并且是带回了家。我在键司的床头发现了安眠药，你知道服用了安眠药的人，在精神上会出现短时间的恍惚。当键司恍惚中看见了千户芳子搬进卧室的蜡像人时，就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警署中，千户芳子的交代证明了山上推断的正确。她确实是在夜里提前到达了，又将三具蜡像人调包了。在大野喜光六天后去拿货时，她又提前将蜡像人放了回去。她说自己这样做，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对于这种举动引起了丈夫键司的噩梦，并刺激了他去杀人，千户芳子表示了自己深深的悔恨。但是，山上并不认为事情就这样简单。他立即通知了英国海警，追查那个被退回英国原厂的蜡像。几天后，英国警方证实了山上的猜测。在那具被退回英国的“有瑕疵的”蜡像人体内，藏着大量的海洛因！
到此，这件案子宣告结束了。大石键司由于误杀，被判四年监禁。千户芳子由于设计了一套巧妙的贩毒计划，向英国偷运毒品，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
结案后的中午，山上合起卷宗，长出了一口气。他忽然感到肚子饿了，便走出警署大楼，去了一家面馆。山上刚坐下准备品尝海鲜面，手机就响了。他一接，是小栗的声音。
“长官，署长要我们晚上去参加一个博物馆的开幕酒会。”
山上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

转自：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