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简单的女孩,这个世界上男男女女们离离合合,令我费解。在没爱之前,我觉得爱情是很简单的,只要真心真意去爱,就会有美好的结果,我认为我一定能找到真心相爱共同生活一辈子的男人。走过了这段感情历程,我才知道为什么关于爱情题材的作品会那么多,爱真的很简单,可是人很复杂,生活很复杂,所以我们的感情生活常常乱如麻。
有他的日子,平静祥和,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20岁那年,初中毕业的我学了门手艺之后便离开了老家山村到上海打工。与我同龄的同村女孩大都已订下了亲事,惟独我拒绝谈婚论嫁。虽然只读完了初中,但自小看过些文学作品的我向往的是爱情作品里浪漫的、缠绵的、心心相印天长地久的爱情。我觉得我的爱情和未来的婚姻生活不在这小小的山村里,而是在远方,那未知的充满希望的遥远的地方。
几经周折,我凭着娴熟的技艺在市郊一家经济效益不错的服装厂安定下来,工厂加班时间不多,工资也较高。我在工厂旁边租了一间民宅,报了大学的中文自考,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独立生活。半年后,我用攒下的钱买了台电脑,并参加了电脑培训班。在电脑培训班里,我遇到了同样经历的他。在这茫茫大上海,我们都是在孤身奋斗。我们开始交往,同样的经历同样的追求同样的处境使我们有谈不完的话题,我们常常促膝长谈,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争论不休,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也许是内心的孤独与各自生存的不易,我们的爱情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渗透到了彼此的每一次相聚里。我开始有了思念,开始有了伴随烦恼而来的甜蜜和牵挂。我的爱情来了,虽然不是浪漫的,也少有缠绵,但我们心心相惜,彼此牵挂,彼此关爱,这是份实实在在的爱,我相信它能天长地久。
一年后,我们攒了些钱,为了照顾我多病的身体,我们同居了,开始过起了甜蜜的二人生活。每天早上他早起做好早点,叫醒我一起吃完早点,接着他送我去工厂,然后他去上班,下班后我买好菜先到家,一边做饭一边等他回家。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天,计划着省吃俭用在不久后买房结婚。洗涮完,他坐在电脑前潜心钻研,我在台灯下冥思苦读。日子一天天过着,平静、踏实、温暖,我不再担心独居日子里有人破门而入的恐惧,不再觉得这城市的冰冷和未来的渺茫,我觉得我有了家的幸福。我开始在菜市场跟菜贩子讨价还价,买超市里大赠送的优惠商品,在节假日把小屋整理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我甚至想好了用穿旧的棉布给未来的小宝宝做尿布。同事们说我像极了一个地道的主妇,不知是羡慕我还是挖苦我,但我很满足,有他的日子,平静祥和,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对我说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男人当以事业为重……
我们的努力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我在自考的路上屡战屡胜,他也因为工作表现突出被升为部门主管,我更加珍爱我们的生活,每天等他回家,每月往银行存钱,日子一天天过着,我仿佛看见林立的高楼里属于我们的那扇温暖的窗。可当银行的存款日渐增多的时候,他回家的时间渐渐晚了,话也渐渐少了,应酬渐渐多起来,我觉出他对家和对我的关爱渐渐淡了,他说他忙极了。但我没多想,怕他累垮,每天傻傻地等他深夜回家,为他端来熬好的补汤。要好的同事劝我多关心自己,当心自己老了男人会变心,我笑她俗气,我说,真正的爱情是不在乎外貌的美丑的,我们彼此相爱,要过一辈子。我觉得那时的我像一个喝醉酒的傻瓜,整日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想搬到公司去住,他说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他还年轻还能搏一搏。他用坚定的陌生的语气对我说,你不要拦我,你是拦不住的,我只有搬到公司去住才能一心做事业,我会一星期回来看你一次。我像被人用冷水浇醒,看着眼前这个往昔无限温暖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我陷入了深深的不解、愤怒与恐慌。我已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就像习惯于家里固有的亲人,我深知离不开他。我们开始争吵,我问他为什么在家住不能做事业,他说不知道,就想离开家,想拥有自由。
冷静下来后,我请他给我一段时间考虑,我直觉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也许问题在我这儿,我想尽力去弥补。我开始想起自从他升为部门主管后,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了,他少有时间在家,而我也常常加班,我想我们是缺少交流。我还想起有一次他出差去北京要带我去玩,我怕花钱不肯去;有一回他要给我买好几百元一件的衣服,我嫌贵不让买;他还要我去做头发,要我去买化妆品……坐在镜前,我发现自己的确老了,琐碎的家务和繁重的学业、工作加速了我青春的退化。难道感情也要跟着退化吗,我不愿相信。虽然我觉得很委屈,但为了多年的感情,我开始试着为了他改变自己。
然而他仍旧执意要搬走,他的固执加重了我的迷茫和困惑。恰巧这时我因为自学考试常请假被迫辞了职,一连几个月找不到新工作,我陷入了感情与工作的双重困境,一时间心力交瘁。
因我的失业,他没再要求搬走,然而我们彼此都能感觉到心与心的距离越来越远。无意中我发现了一封他写给另一个女孩的信,信的内容使我五雷轰顶。我泪眼婆娑地拿着信质问他,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难过地看着我。那一夜我们无话,我哭肿了眼,明白了什么叫“伤心欲绝”。
其实,自强不息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第二日,我们冷静地长谈了一次。我问他什么时间开始不愿意回家的,他说说不清了,工作越来越忙,压力越来越大,他心里也很苦,也许我们的交流少了,便逐渐无话可说了。那位女孩是他的工作搭档,上得了台面,带得出去,也挺谈得来的,他心里有苦便对她说,时间久了,有些离不开她了。他说他也很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一种情感与生活,他与我多年的感情令他难以割舍,他问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不想知道是非曲直,只是很清楚他不是那种能跟我过一辈子的男人。我与他平静地分手了,我帮他收拾行李送他到公司,他说,回去吧,以后自己多小心。他的话音刚落,我霎时泪如泉涌。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这份我自以为会天长地久的爱情,也许它一开始就是稀里糊涂的,只因为我太简单,无从理解罢了。
独处的日子我想了很多,关于爱情,我觉得还是会有天长地久的,只不过我没遇到;关于婚姻,也有幸福美满一辈子的,只不过我还没找到;关于生活,它应该是复杂的,不仅仅是爱情或者婚姻,它包含着更多的东西。也许我们的爱情不能天长地久,也许我们的婚姻不能美满幸福,但至少我们还有自己的人生追求。爱情永恒也罢,短暂也罢;婚姻成功也罢,失败也罢,其实,自强不息才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