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现场的程小东和媒体见面会上的程小东判若两人，一个灵动敏捷，一个寡言内敛。昨天傍晚的上海车墩影视拍摄基地，骤起的凉风刮走了午后的燥热，这个Hong Kong电影圈顶尖级武术指导出现在面前，一边面带歉意微笑着打招呼，一边忙着看两个单车骑手在他面前表演特技。手里握着数码相机的他时蹲时起，变换着角度捕捉灵感。

上世纪90年代，也是Hong Kong古装武侠片最兴旺的时期，程小东正是那时最吃香的动作导演之一。《倩女幽魂》、《新龙门客栈》、《东方不败》、《大话西游》……长剑胜雪、衣袂飞扬、轻巧凌厉——这是毕业于Hong Kong东方戏剧学校的他吸引无数观众的杀手锏。而近年来他和张艺谋的合作，更是将声名播至内地。

程小东此次来内地拍戏，是出任电视剧《中华英雄》的动作导演。走出电影《英雄》和《十面埋伏》的轻灵奢华，为电视剧操刀的他还是不肯有一丝妥协，在制作上依旧竭尽想像与“惊艳”之能事。据说在这部表现上世纪20年代的戏里，他将把1：1的飞机、真的有轨电车、100辆自行车统统塞进大家的视线。在他眼里，拍电影和拍电视没有任何不同，工作方式和想法是一样的。

影像风格以美取胜

“每一个武术指导都要有他自己的风格。比如我、成龙、袁和平，我们拍的戏可能有时观众看似有相同的地方，但肯定是有变化的。”说到自己的动作特色，程小东沉吟片刻道：“有一点——是美的，柔中带刚。我设计的武打动作都是在打中要有戏。”

以凌厉的影像先行，动作的可行性反倒是其次，在我们看来，充满奇幻的武侠风格是程小东最大的优势。而要营造这一切不可多得的幻景，无疑需要金钱的巨大支撑。圈内人都知道，请程小东出马，是万万不能舍不得钱的，他自己则如此解释：“虽然我设计的东西比较费钱，但并不是乱花钱，我们都是用在刀口上，一定是为了完美地体现剧情。”

有创新才能做下去

采访程小东时他多次提到这个行当需要不断创新的概念，甚至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个流行的词汇“与时俱进”。“我从小在电影圈长大，爸爸是导演，妈妈是演员。小时候就在片场看他们拍戏，知道一个人是要不断吸收新东西的。电影不停地往前走，中国电影有自己的想法，连老外都要学我们，所以我们每次都要给观众带去惊喜。”

在圈内摸爬滚打20多年却越战越勇，他当然有自己的经验。“电影圈是最易淘汰人的地方，必须要保持前进的步伐，虽然我曾停了几年(1995年移民加拿大，3年后返港)，但一直留意圈内的发展状况，否则怎么做下去。现在你再也不能用20年前那一套去对待观众了，大家的要求都在提高，包括我自己，所以必须不断尝试新事物。”

和张艺谋完美合作

从《英雄》到《十面埋伏》，对张艺谋“形式大于内容”的评判几乎已成定论，但谁都无法抹杀两部影片在动作设计上达到的完美境界。对此程小东表示：“那些设计我很喜欢，也尽力了。因为人家花钱请你来了，你要是不好好做功课反被骂的话，那怎么办？”

有人好奇程小东和张艺谋之间的合作会不会出现意见相左的不和，他说自己和张艺谋的关系早已默契得不需要磨合沟通了。“当年我拍《秦俑》，就是请他来当演员，后来他拍《英雄》，如果他觉得我不合适是不会来找我的……每次他都会把心目中的剧情和希望呈现的东西告诉我，然后我把他的想法融入自己的设计内。他清楚我的能力，我也不会让他失望。”在程小东的感觉中，没有谁顺着谁一说，只有“水乳交融很好地配合，才能获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