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茉莉花开》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的经历似乎就是印证这句名言的。从最后一刻挤进比赛、拷贝“失踪”引发众怒,到终于捧得评委会大奖,导演侯咏说自己就像坐了一回过山车。日前,载誉而归的侯咏在北京机场受到鲜花迎接。而有关这部电影何时上映,记者电话问侯咏,他说一谈到这事就心痛,说至今无法知道他这朵“茉莉花”何时能公映。和他同样心痛的还有市场人士,好不容易出了一部这么优秀的中国生产的片,却在发行上莫名其妙地掉了“链子”。市场热气腾腾的时候竟然无法公映!
发行方一再误商机
想当年,《红樱桃》凭借参赛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强大人气,乘势出击市场,一举拿下了惊人的票房,仅上海一地就高达800万元。而如今《茉莉花开》不仅有当年《红樱桃》的人气,更有超强的明星阵容。可是在发行上却脱节得厉害。且不说对电影节的慢条斯理,大到怎么开发布会,哪些主创人员到场,小到海报怎么贴,资料怎么发,毫无准备,甚至还闹出拷贝到不了上海的窘况。难怪侯咏着急:“干脆我去做这部影片的发行算了。”电影界无论国有、民营一直在呼吁要还电影的商品属性,可就凭《茉莉花开》发行方如此的一误再误商机,中国生产的片要走市场之路,真的太难。
陈冲子怡名副其实
看《茉莉花开》,首先看的就是明星。在一部电影里同时演几个人物,对任何演员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也是巨大的挑战。《茉莉花开》说的是茉、莉、花祖孙三代单身母亲的遭遇,陈冲演的是茉的母亲和莉的中老年,章子怡则一肩挑起了茉、莉、花三角。两位中国不同时代最优秀的女演员代表,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同一部戏里,不能不让人充满了期待。
虽说该片是为章子怡度身定做的,陈冲的表演也是值得评点的。也许因为本身就是上海人的缘故,陈冲对角色的把握明显得心应手。那种上海女人天生的敏感、精明和无奈,细腻而又恰到好处。茉母对命运的逆来顺受,为女儿操心的可怜,中年茉那种不甘的坚韧和忌妒,老年茉那种小心翼翼的舔犊之情,她演来绝无雷同。即使是可以大肆挥霍技巧的戏剧冲突,她选择的也是近乎沉默的表演,让眼神和背影传递内心极度的悲哀和绝望。难怪侯咏对陈冲赞不绝口,她让这部电影有了浓浓的上海味。
如果没有陈冲,章子怡在《茉莉花开》中的表演几近完美。和以前总是扮演的那些“花瓶”不同,章子怡这次无论戏份还是表演,都令人耳目一新。虽然在茉、莉部分,她的表演还有些雷同,但花的出彩,使她一下子上了好几个台阶。这个生活在两代女人不幸阴影下的人物,因为爱得没有杂念,也就爱得格外坚强。深夜滂沱大雨中,挺着大肚子的花无助地跌倒在路边,自己动手接生孩子,这一幕堪称经典。而结尾那个长长的面部特写,章子怡在静止中百感交集的情感变化,让人久久无法忘却。有了这两场具有深厚母性色彩的戏,作为演员的章子怡终于可以和自己如日中天的名声相匹配了。
侯咏自认成绩90分
做为摄影师的侯咏,近20年中国影坛的每一部重要电影都留下了他的名字;作为导演的侯咏,却是个新人。电影节放映《茉莉花开》,侯咏却静静地坐在门外,有些忐忑,有些孤独。直到同行纷纷拥上前来握手道贺的时候,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干摄影再累也没事,做导演,才一部就让我白了头发。”记者会上,侯咏不经意的一句话,道尽了其中的酸甜苦辣。
身为西安人,选择拍一部有浓厚地域特征的上海戏,有张艺谋、陈凯歌不成功的前车之鉴,侯咏的压力可想而知。“后来我也想开了,不刻意讲究上海细节,着重于人物情感世界,不同时代女性的生存状态,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在《茉莉花开》里,影片的镜头大都放在主人公家里,时代和社会事件悄悄从窗外飘过,历史就这样在看似平淡的起伏中一代一代地延续。尽管会有挑剔的上海观众指出这个道具那个服饰的“不够上海”,但侯咏自己觉得无所谓,让他给自己打个分,他也就实诚地回答:“90分吧,我挺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