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观音》与《情之所锺》同期上映,对照之下,顿觉趣味盎然。前者是谢霆锋的新作,后者是谢贤四十年前的老戏。一新一旧,对比之下竟有恍如隔世的震撼。
很遗憾我没赶得上看粤语文艺片的年代,可幸Hong Kong有个电影资料馆。他们打从四月一直映到六月的「小说.戏剧.文艺片」专题影展,热闹非凡。作为国语片与粤语片两代台柱的谢贤,影展中当然榜上有名。
看《情之所锺》,令人震撼的是四十年前的谢贤,就跟眼前《玉观音》中的谢霆锋,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样貌相似没啥出奇,妙就妙在形神俱似。谢贤那种亦正亦邪,玩世不恭,风流潇洒,还有眉宇间那丝丝忧郁、嘴角上那点点诱惑,都不多不少地遗传在谢霆锋身上,就连一个动态一波眼神,都充满着极高的像真度。
诚如资深影评人罗卡所说,谢贤不是那种正义的大英雄大阿哥,而是有点坏的花花公子或不羁男儿。演技不必说当然是一流的,稍稍一扬眉,轻轻一挥手都已是戏。《情之所锺》中那个借酒浇愁的失意人,还有《冬恋》中那个落难小说家,不知赢得多少女性观众倾慕。
坦白地说,平日活泼的霆锋,顶多只能算是个不甘寂寞的大男孩,急不及待地燃烧自己的烈火青春,灿烂是够灿烂了,说到味道,要跟粤语片时代的谢贤相较量,那还差了一大截。
《玉观音》中的霆锋,令人另眼相看。故事发生在云南,谢霆锋扮演的毒贩之子,在泼水节邂逅了女刑警赵薇。性感的相遇、激烈的相恋,偏各有各的不能免却的身份和责任,这就早早地埋下了悲剧的种籽。电影中的霆锋恋爱时的神采飞扬、风流倜傥,跟谢贤在《椰林月》(1957)中的形象,如出一辙。落难时的收敛与风霜味,也尽得父亲当年风采。
可以说,《玉观音》给霆锋带来了一条通向真演技的戏路,令他抛离了一般偶像派明星,向演员的艺术之旅进发。假以时日,谢霆锋会不会也像谢贤,成为某个电影年代的重要印记,谁又能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