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想要闭上了眼睛,恐惧另我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我已经叫不出声来,徐美丽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整个脸庞。
我想:陈思远,明天不知道你看到我的尸体时,会做何感想,如果我还能告诉你,或许会让你不要再查下去了。还有陈可,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在我之后还是要步我后尘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大叫起来:“徐美丽,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可是,可是并不表示你有权去害其它和你毫不相干的人。宋平,林小铃,陈可都是渴望得到幸福的人,你的经历并不代表所有人的经历,你痛苦,可你有想过他们吗?“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多少话,所以歇斯底里地叫着,四周突然又回复了安静,我又陷入一片黑暗的空洞中,手电筒的灯光不知为何早已熄灭,当我坚难的摸索着再将它打开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两具尸体,他们抱在一起,很紧,似乎没有人能再将他们分开。
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我首先看到的是陈思远的脸。
我的头还在晕着,用尽力气说着:“社长,发生了什么事?”
陈思远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听杨琼说了,知道你来了这里,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躺着一动不动了,可把我吓坏了。”
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挣扎着站了起来,道:“徐美丽呢?她,我昨晚……”
陈思远指了指旁边,道:“我已经通知警察了,郭德中和徐美丽的尸体都在这里被找到了。”
我寻着他所指的望去,警察正将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抬到车上,陈思远道:“俞白,你知道吗,我听警察说,徐美丽是自杀,而郭德中,是被利刀刺穿心脏至死的,那把刀上,有着徐美丽的指纹。“
我喃喃道:“这么说来,郭德中是被死后的徐美丽‘带’到这里来的?”
陈思远点了点头,道:“我想是这样。”
我看着那两具在白布下的尸体,慢慢走向了那边,一块白布下始终无法遮住那满泄在外面的长发,我朝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徐美丽,爱情并不都像你想像的那样丑陋,对于你的不幸,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希望你能够从此放过那些做错事的人,既然你已肯放过我。”
目送着远去的警车,我和陈思远虽各怀着心事,但乌云似乎渐渐散了开来,正在这时,陈思远接到了段正宇打来的电话。
“你们做了什么,小可说,她昨晚没再做那种梦了。”
陈思远笑着告诉了我,我也笑了。
回去后,段正宇和陈可请我和陈思远吃了顿饭,虽然我早有察觉,但还是希望看见段正宇红着脸的样子,对我们说:“我,我和陈可恋爱了。“
我和陈思远由衷的祝福他们,陈可依次向我们敬酒,说要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我并没有向她讲起徐美丽的情况,只说:“陈可,你放心,没事了。“因为我想,毕竟对于她来说,一切都该结束了。
晚上八点,陈可回到了寝室中,寝室里没有一个人。
“这么晚了,她们都到哪去了?”陈可疑惑着,突然,她看见眼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件婴儿用的衣取。
灯光变的昏暗起来,陈可的心跳开始加剧,“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她的心里,门外却又传来了“咚咚,咚咚”的声音,好像小孩子玩的小鼓一样,陈可吓得跌倒在了地上,随即,一阵“嘻嘻”的小孩笑声传了进来,加杂着“咚咚”声,好像有一个孩子正在欢快地玩着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不会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来找我?”陈可的脸色苍白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被她关上的门,突然,她看见寝室的门缝下面,一篷黑发正慢慢的延伸进来。
“啊——”陈可闭上眼睛大叫起来,门外却想起了段正宇的声音:“哈哈,小可,被吓着了吧。”
“是正宇?”陈可含着眼泪,一下打开了门,叫着:“坏蛋,为什么要吓我?”可是,门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段正宇的身影,恐惧再一次袭上了她的心头,她几乎是哭着说道:“段正宇,你出来,不要再吓我了。”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陈可吓的关上了门,当她转过头去时……
“俞白,你不是说我没事了吗?”
第二天,当我听到陈可的死迅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思远在我面前不断的抽着烟,显然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痛苦的抱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为什么,徐美丽,为什么你还是要杀人,你能放过我,为什么就不能放过陈可呢?“
段正宇气势汹汹地向我走来,一把拉起了我,眼中含着眼泪,大叫道:“俞白,为什么,你不是说小可没事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死?”
陈思远看见段正宇这个样子,猛地拉开了他的手,道:“俞白尽力了,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
段正宇哭的像个孩子,眼睛突然瞄向边上的公告板,上面是一篇有关“生命的启源”的文章,下面有一张婴儿图。他大叫一声,冲到了这张图跟前,用力将它撕了下来,嘴里喊着:“怀孕了又怎么样,你自己都把自己的孩子杀了,有什么资格去害别人,你不是人,有种,有种你来杀我啊?“
我寻声看去,当我看到那张婴儿图时,我突然呆住了。
是啊,怎么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个母体里婴儿图的样子,这个样子?我站了起来,喃喃地叫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陈思远不解地看着我,道:“俞白,你知道什么了?”
我转头看着他,吼道:“你还不知道吗?是那张图,为什么死者都是蜷缩着的样子,他们,他们蜷缩的样子就像这张图中的婴儿一样。而我们一直忽略了陈可所说的梦,梦里,四周粉红色的一片,是,是婴儿在母体里看到四周的样子。”
陈思远呻吟了一下,道:“你,你是说……”
“没错,我们一直以为是徐美丽杀的人,可事实不是,记得徐美丽在她寝室里对她室友说的话吗?‘为什么害死我?’整个事件里,真正被害死的只有一个人。“
陈思远抖了一下,道:“那个婴儿?”
“对,那个被徐美丽生下来然后活活掐死的婴儿,他才是真正被害死的人,整件事最无辜的不是徐美丽,而是他,不光是宋平他们,连徐美丽和郭德中也是被他杀死的,他先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可是怨气并未消除,他继续留在学校里,这就是为什么只要他们堕过胎就会死的原因。“
陈思远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已经瘫坐在地上。
我继续说道:“他们,他们随随便便创造了一个生命,却又可以随随便便的将这个生命轻易的扼杀掉,那个婴儿,他们都是凶手,就是因为这种行为,所以要报复每一个这样做的人……“
接下来,我又说了很多,我不知道陈思远和段正宇有没有继续听下去。事情最终的发展还是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却又让人感到无助的可悲。
他有没有错?可杀人,不正是要偿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