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夜晚,大雨倾盆。
高枫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身边的闹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同寝室的人不顾天气的恶劣集体出去打通宵游戏,高枫对这种玩意向来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只能一个人留在寝室来度过这个索然无味的周未。
窗外的风很大,雨点随着风势不断的拍打在窗户上,高枫心烦的摇了摇头,准备熄灯睡觉,可突然间,一种口渴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的跳了起来。他猛地抓过一边的杯子,一口气将水全部喝光,可仍然觉得口渴难忍,喉咙间仿佛有一团火正熊熊的燃烧着。高枫立时冲向放在地上的热水瓶,颤抖着将水往杯子里倒,水渗了出来,滴在他的手上,他痛地大叫一声,不由地收开了手,杯子已经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高枫渐渐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全身也开始燥热,他猛地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挣扎着,伴随着口渴的还有饥饿,此时的他仿佛身处在地狱一般,正饱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眼前开始模糊起来,高枫将口张的大大的,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我习惯性地坐在小亭中,然后把头靠在背后的栏杆上,闭上眼睛想着那天晚上见到的一个女孩子自杀了的事,事情的发生非常突然,我可以说毫无头绪(这件事情记述在《情书》这个故事中。)。正想着,倦意却已经开始摧残我的意志,我慢慢地将头垂下,不理边上烦杂的人声,渐渐打起盹来。
我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沉沉的睡了多久,我只记得自己是被一个人突然的撞击惊醒的。那一下的力度很重,我猛地睁开眼来,一个人却已经躺在了地上,正虚弱地挣扎着。
边上两个女孩子已经惊叫起来,我马上冲过去蹲在他的身边,一边摇着他一边喊道:“同学,你怎么了?”
那个人显然已经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的可怕,大滴大滴的汗水正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张着口,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呻吟声,我立刻拿出手机,播打了医院的电话。然后想将他背起来先送到学校的医务室,可是当我再一次的面对他时,他的身体已经全然没有了动静。我用手在他的鼻孔处探了探,已经没有气了!
我还是将他背了起来,虽然我知道这个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边上的女孩子从惊吓中回复过来后,正喃喃私语着。
“刚才还好好呢,怎么突然间就这样,像发羊癫疯一样,真是吓死人了。”
我也不去理她们,径直向医务室走去,等将他放在病床上时,救护车的声音也已在学校里响起。
因为要应付即将而来的考试,我不得不在中午的休息时间赶到了计算机室,肖鹏不出我所料的也早已坐在了里面。
肖鹏是计算机系顶尖的电脑高手,当我还在为一个软件的使用而头疼时,他已经可以自己去编写一些小的软件了。当然肖鹏对电脑的痴迷是系里人人皆知的事情,像我这样的性格当然与他是格格不入的。可是我的电脑成绩一向是差的一踏糊涂,所以我知道找他帮忙的话对自己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坐到了他的旁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他的电脑上只有空空的一排桌面图标,原来他一直呆坐着什么都没有做。
我道:“怎么了,今天不编你的程序了?”
肖鹏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道:“我的一个朋友今天上午死了。”
我吃了一惊,立时想到自己遇到的事,然后道:“是我将他送进医务室的,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因为某种突发性的疾病而死的。”
肖鹏看了看我,显得不太相信,但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昨天还在网上碰到他,他还让我去帮他的电脑杀病毒,我有事没去,真没想到,唉。”
我也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道:“世事难料,你也不必太过悲伤。”
肖鹏点了点头,道:“怎么,你好像找我有事吗?”
我苦笑着指了指手中的书,道:“本来有好多问题想来请教你的,不过我想今天算了吧。”
肖鹏也笑了一下,双手重重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道:“没事的,你说的对,做人不要太过悲伤,来,我们开始吧。”
能有如此气量的人现实中绝对不多,我开始佩服起他来。他也已在电脑上启动了程序,我连忙将书本翻开,把自己不是很明白的地方告诉他。肖鹏教得很认真,鼠标时不时的在电脑上飞快的移动着,从如此娴熟的操作上来看,已可想而知他对这个软件的熟悉程度。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在他的帮助下我的问题也已解决了七七八八,我不由打了个哈欠,笑道:“不亏为电脑高手,我想请你吃中饭,如何?”
肖鹏也笑着点了点头,眼睛仍然望在显示器的屏幕上,突然,他似乎惊呆了一下,握鼠标的手拼命的摇了摇,然后道:“咦,怎么死机了?”
我连忙也向显示屏看去,虽然肖鹏正拼命移动着鼠标,不过电脑上的箭头却纹丝不动,我试着按了一下键盘,发现连键盘也全然失灵了。
肖鹏叹了口气,弯下腰准备去按机箱上的Reset键重启电脑,正在这时,显示器上的画面却开始扭曲起来,好像波纹一样,慢慢的游动着,而样子似乎是正在切换成为另一种画面,我叫着肖鹏,道:“肖鹏,这是怎么回事?”
肖鹏坐起身来,眼睛也直直的盯着屏幕,从他不片茫然的眼神中,我知道他似乎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同时,音箱里突然发出了乱七八糟的轰鸣声,不是很有规律,仿佛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肖鹏似乎被吓了一跳,伸手将音箱拿过来不断看着,而显示器上的画面却已不再扭曲,顿时定格为一副古怪的图片,图片充斥着整个屏幕,总体的颜色呈暗绿色,但内容却是乱七八糟之至,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音箱的声音也在这时停止,我呆呆的看着肖鹏,道:“这电脑是怎么了?”
肖鹏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玩电脑这么多年从来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病毒吗?可是这世上到目前为止哪里有过这样的病毒。”
我摇了摇头,眼睛又移向了那副图片,然后道:“肖鹏,能把这图保存下来么?”
肖鹏用手晃了晃鼠标,道:“好像还在死机中,我试一下吧。”然后用手按了键盘上的一个键。就在他刚刚按下后,图片便突然消失了,屏幕上又恢复了正常的桌面,而鼠标也能够像往常一样移动了。
我道:“又好了?”
肖鹏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口中却不断的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道:“或许正如你所说,是某种厉害的病毒。”
肖鹏猛的一挥手,似乎显的很烦躁,或许对与他的个性来说,电脑上出现了他所不知道的现象,是绝对不充许的。肖鹏不再看我,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很多光盘,然后道:“中饭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去了,我要弄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点了点头,也不想再去打扰这个电脑狂,只是道:“那刚才的图片是否保存下来了?”
肖鹏打开了画图板,点着头,然后将它保存为一个图片文件,拷进软盘中给了我。我向他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便转身离开了。
我一直认为这只是普通的电脑病毒而已,所以吃过中饭后已将这件事彻彻底底的忘记了,等到晚上快要睡觉时,才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软盘,我想起上午看到的事,转头对正在打游戏的杜斌道:“喂,电脑借我用一下。”
杜斌似乎正玩的十分紧张,头也不回的道:“没空。”
我凑了上去,屏幕上人很多,各种绚丽的魔法也层出不穷,我指了指,道:“你是哪个?”
杜斌嘿嘿一笑,道:“这个战士。”说着,已大吼一声,高举双手,兴奋的叫着:“又打死一个。”
我苦笑着,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杜斌瞪了我一眼,道:“现在哪个上网不玩网游,又能聊天又能打架,其乐无穷也。”
我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走了开去,然后道:“你玩好了叫我一声。”
杜斌转过了头,道:“你怎么对什么都好像没兴趣似的,网络可是个虚拟的社会,在上面可以做到许多你在现实中不能做到的事。”
说实话,虽然我也上过网,但都停留在看看新闻,简单的聊聊天之类,于是我哈哈一笑,道:“在那上面能睡觉洗澡么?”
杜斌闷哼一声,道:“懒得理你,我不玩了,你来用吧。”
我应了一声,立时将软盘取了过来,塞进了软驱里。杜斌看着我,道:“里面是什么?”
我道:“一张图片。”
杜斌表现出十分有兴趣的样子,道:“哦,什么图片?”
我道:“你恐怕会失望,说实话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杜斌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已将图片打开,并把它放到了最大,慢慢端详起来。
杜斌指了指,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直直的盯着这张图片,几秒钟后,双眼渐渐模糊起来,突然,画面的中间似乎凸起来似的,成了一个人的头部的样子,我不禁揉了揉双眼,又看了一下,果然还和刚才一样,我大吼一声,道:“我知道了,原来这是一张三维图片。”
杜斌连忙将显示器转了过来,像我一样看着,然后道:“果然,我看见了一个人头,似乎是个二十几岁年轻男子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地在我心里升起。
杜斌道:“俞白,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我将上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他,然后道:“你说这是病毒么?”
杜斌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病毒没见过这样子的。”
我呼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道:“就算是病毒,为什么到最后会出现这样一张三维图片,对了,你见过画面里这个人吗?”
杜斌道:“没,怎么?难不成你还认为这世上真有这样一个人?”
我取出了软盘,道:“我总觉得事情古怪,我明天要将它打印出来。”
杜斌笑了笑,也打了个哈欠,道:“成天就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然后倒头便睡了。
我又对着这张图片看了看,仍不得要领,便也只好熄灯睡下。
图片打印出来后,我四处奔走着,试着问了很多人,但没人知道这个人是谁。于是我决定去找老林试试看,毕竟他在L大的时间这么长,或许见过也说不定的。可是事实上真正去找老林已是几天后的事了,因为在这其间正忙着解决一个女孩子自杀的事,因此而延误了下来。
老林拿着图片看了好久,并不时的抬起双眼,似乎正在努力的想着什么,我看着他,道:“老林,是不是你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