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第二本护照就像是一条特殊的后门通道，是那些见识广、人脉多或者财力雄厚之人的专属合法出路。人们可以在一个自己几乎从未踏足过的国家获得国籍，甚至不用掌握当地语言，就能受到欢迎，或是在移民局享受快速通道的待遇。

然而，这样的 “游戏” 如今已逐渐走向终结。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关闭那些基于脆弱的祖籍主张和付费获取公民身份的途径，曾经获取第二本护照的老方法，不管是通过血统追溯还是资产购买，都行不通了。

国籍正在被重新定义，它不再是一个钻空子的工具，而是一种与国家之间的紧密纽带。

1

实用性上

第二本护照过去的吸引力主要体现在实用性上。对于英国人来说，脱欧使得英国护照在旅行方面受到诸多限制，在欧盟生活和工作的权利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印度、尼日利亚、俄罗斯、中国、巴基斯坦等国的富人，由于持有的护照在出行时需要办理各种签证，便将加勒比地区的公民身份当作实现全球自由流动的捷径。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看重的并非对某个国家的忠诚，而是通过获取该国护照获得进入其他地区的便利。

就像乔纳森・米勒在杂志上分享的那样，他放弃 “用处不大” 的英国护照，转而选择爱尔兰护照，就是因为后者能为他打开更多通往世界的大门。

在过去几十年里，护照的意义发生了变化，从原本象征归属，逐渐演变成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有人将其视为荣誉标志，甚至还有人热衷于收集护照，我的一位朋友就拥有四本护照。在这个过程中，便利性取代了身份认同感。

2

率先说不

意大利率先对这种情况说 “不”。从现在起，只有父母或祖父母出生在意大利的人，才有资格申请意大利国籍。在今年早些时候，相关规定还较为宽松，任何人只要能证明自己的祖先血统可追溯到 1861 年意大利统一时期，就可以申请意大利护照。

这一宽松政策催生了南美洲的相关产业，大量人员借此获得意大利公民身份，导致意大利领事馆工作量剧增，陷入文书工作的困境。2014 年至 2024 年期间，近 180 万居住在意大利境外的人拿到了意大利护照，可其中大多数人与意大利在语言、文化和地理上毫无关联。

上个月，意大利外交部长安东尼奥・塔亚尼终结了这场混乱，他直言申请意大利护照 “不是一场为了去迈阿密购物的游戏”。

3

品行端正

现代护照源于古老的安全通行证制度，最初是用于保障持证人在不同城邦间通行时品行端正。英国护照至今还保留着这一传统的痕迹，以国王的名义请求允许持证人自由通行并给予保护。

但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到申根区建立这段时间里，护照的这种尊严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物特征扫描、签证配额以及曾经流行的 “支票簿公民身份”（花钱买公民身份）。

甚至在一些边缘地带，还出现了为虚构国家打印护照的新奇服务，人们可以随意选择国旗、头衔和国家格言。只要有钱，任何人都能成为 “无名王子”。

4

只是缩影

意大利收紧国籍规定只是全球大趋势的一个缩影。曾经备受欢迎的黄金护照计划，即允许富人通过投资购买公民身份，如今正面临重重审查。

经合组织警告，这类计划存在 “身份洗白” 的风险，有人会利用新护照隐藏自己的真实背景，绕过金融透明度规则。

马耳他的个人投资者计划就因涉及洗钱和腐败问题，遭到欧盟委员会的批评。尽管马耳他提高了投资门槛，但还是暂停了部分国家的申请，未来甚至可能完全取消该计划。

2020 年，塞浦路斯终止了其投资计划，因为有报道称护照被发放给了不符合标准的人，其中还包括有犯罪记录的人员。这一事件导致多人被起诉，也让人们看到了此类计划可能存在的滥用现象。

加勒比国家长期以来以投资入籍计划闻名，现在也面临压力，纷纷收紧政策。比如格林纳达推出 “邀请入籍” 计划，只邀请少数 “精心挑选”、能带来 “重大创业创新” 的投资者，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要资金充足就发放护照。

与此同时，由于背景调查不充分，欧盟取消了瓦努阿图免签进入申根区的待遇。

葡萄牙和爱尔兰等国家也放弃了黄金签证计划，该计划原本为投资者提供居留权和入籍途径。葡萄牙的计划出现严重的处理积压问题，截至 2025 年初，近 90 万起移民案件等待处理，导致申请人遭遇延误，还引发了法律纠纷。

爱尔兰则在 2023 年终止了移民投资者计划，显示出该国移民政策的收紧。此前，该计划的投资大部分来自中国。

除了投资计划，各国还在修改入籍的居住要求。今年 1 月，瑞典提议将入籍的最低居住时间从 5 年延长至 8 年，同时要求申请人证明自己生活方式诚实、经济能够自给自足。

丹麦和芬兰也宣布了类似举措，更加注重申请人对国家的融入和与国家的真实联系。

5

正在堵住

多年来，公民身份如同名牌手袋一样被交易。加勒比护照能让人免签进入欧洲，意大利曾祖父母的身份成为进入欧盟的后门，几百万欧元就能让俄罗斯寡头摇身一变成为马耳他 “爱国者”。

但如今，这些漏洞正在被堵住，各国政府重新掌握主动权。

国籍不再是可以买卖的商品，而是一种需要努力建立的联系。很明显，公民身份不是一种随意的生活方式选择，它是一种纽带，而且这种纽带需要人们通过自身努力去维系。

出处：微信公众号 @远见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