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读提示:当婚姻中遇到种种问题时,人们常常认为结束这段不完满的婚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度鹃(化名)和丘望(化名)起初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可是,当他们各自离开那个令自己失望的家庭而牵手走到了一起时,才发现,从前的不完满似乎丝毫都没有因为新的婚姻而改变。
讲述:度鹃(化名)
性别:女
年龄:36岁
学历:大专
职业:机关科员
单纯从度鹃(化名)的外型来看,她是个循规蹈矩的女人,标准的职业装束,举手投足里的机关派头,连表情都有点程式化了。然而,这一切有板有眼不过是她用来抵御环境的外壳,她的内心和所有女性一样柔软,易感,并充满了对幸福婚姻的向往,只是,她也和许多普通女性一样,必须经历婚姻的重重考验。
12年前,我和椿新(化名)相识于电影院门口,这是我生平经历的最浪漫的事,即便今天想起,心底还是会泛起层层涟漪,尽管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那是入秋后最热的一天,下午单位发电影票,我打电话约了朋友一起去。电影是晚上7:30的那场,我早早去了电影院,可是一直等到电影上映前一刻钟,也没看到朋友的影子,在热浪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我早就汗流浃背了。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眼看着人们陆续入场了,我心里的气在一点一点往上升。就在我心烦气燥的时候,一个小伙子走上来和我搭话,他就是椿新。我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他没有介意我的脸色,扬扬手里的票,腼腆地对我说:“还有一分钟电影就开场了,我约的人也没来,不如……不如我们先进去吧?”
我们就这样一起走进了电影院。平时我最讨厌没话找话说的人,但那天,我竟然没有特别反感他,而且,我们看得很愉快,不时笑着,交换着对电影剧情、对演员的看法,等到散场的时候,我们俨然已是一对很熟识的朋友了。
度鹃沉思地凝望着眼前不远的地方,迟迟没有再开口。我打量她,度鹃有一双特别明亮而活跃的眼睛,这与她认真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照,我相信这双眼睛的后面一定有颗活跃的心。我的注视提醒了度鹃,她笑着摇了摇头:“那部电影叫《出水芙蓉》,浪漫的爱情喜剧。”
和我一样,椿新也在机关工作。共同的生活背景、工作阅历让我们很容易走到了一起。我们恋爱、结婚、生子,真是一帆风顺。椿新是一个特别老实厚道的人,当初我选择他,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可是,谁想到结婚后的他竟对我藏心眼儿。
一结婚,椿新就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了我,起初也没什么。1997年,椿新被调到了局里,还提了副科级。他文笔好,很得部门领导的赏识。为了给他庆祝,我早早下班去菜场买了几个好菜,还开了瓶好酒犒劳他,椿新除了喝一点小酒之外就再没什么嗜好。那天晚上,椿新真的很高兴,我们夫妻间说了许多热热乎乎的掏心话,可后来,大概是酒上来了,椿新握着我的手说了一番话,让我从头冷到了脚。
“没想到,他背着我留私钱。”度鹃的声音有点变了,“他老母亲40岁才有了他,他孝顺点我没意见,可是,我受不了他们两个人这样藏着,掖着……”度鹃的眼神也由灵动变得僵硬起来。
我和椿新的自由恋爱曾经让他母亲很不高兴,她母亲是个老派的人,希望儿子能找个知根知底会过日子的媳妇,再说我的条件要比她儿子好些,她怕儿子会受我的气。所以一向孝顺的椿新和我结婚后,老太太好长时间都回不过劲来,她坚持不跟我们一起住,要一个人留在老房子里。
照常理说,椿新孝敬他母亲也没什么,可是他不该背着我。那天晚上闹得天翻地覆,椿新借着酒劲儿也说了许多过头的话。事后,尽管他再三道歉,并保证,工资之外的任何收入,他都不会再私留,绝对原数“充公”,但夫妻间的信任终究是受了影响。此后,但凡我们吵架,无论是为什么起因,最后都会归结到钱的问题上,夫妻间嫌隙越来越大。
“这样闹久了谁都觉得没意思,可是又身不由己。”度鹃长叹一声,“等孩子稍大一点,我也不用天天围着他转,就开始找些事情来打发沉闷无聊的生活。常常是约了同事、朋友在外面吃吃饭,唱唱歌,有时也去跳跳舞。”
1999年春天发生的一件事,打破了这种平静而又沉闷的生活。椿新的母亲因为哮喘病复发住进了医院,这一次病情来势凶猛,我和椿新都吓坏了。幸好入院及时,老人没有大碍,但还是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出院时结算医药费,老人存折上的钱不够,我打算打的回去拿,可是,椿新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他从包里拿出了2000元现金,我当时就傻了。一回到家,我们就闹开了。椿新这次非常坚定,他说今时不同往日,他老妈都这样了,他不想连这点事他都做不得主,他身上还有3000块钱,要给老人当营养费,他身上也就这点钱,不管我愿不愿意,他是非给不可的。
谁没有父母,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到那种程度,只是我不能忍受他连问都不问我,而且,这些钱哪来的?他不是说不会再自己留钱下来了吗?这么多钱他要留多久才攒得齐?他这件事上瞒着我,还有什么事不瞒我?如果这次不是他母亲发病,他这钱准备留着干吗?
2001年5月,我们实在过不下去了,他觉得我疑神疑鬼让他受不了,我怎么看他也不在像结婚前老实的那个椿新了,我们终于离婚了。孩子当时7岁,跟了他。
度鹃的眼眶有点红,擦了擦眼角,用手支着头,又接着说道:“2002年年底,我重又结了婚,本指望从此以后能够婚姻幸福,没想到一年不到,同样的问题又一次出现在我们之间,好像转了一圈,我又转回原地了。”
我现在的丈夫是我和椿新感情最坏的时候认识的。那会儿我家里附近的公园里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跳舞。我因为心情烦乱,常常站在场外看,权当解闷。可能每个场子来的人基本很固定吧,时间久了,有些人经常照面。丘望(化名)就是这样的一个,因为总是见面,虽然从来也没说过话,但每次我们都会礼貌笑一笑。有一次,他走过来约我一起下去跳。平时,我也是一个很喜欢玩的人,可是婚姻的烦恼早让我失去了放松的心情。但丘望的热情让我很难拒绝,这也是丘望与椿新最大的不同。相识久了,我们也开始谈及彼此的家庭。他有一个女儿,很乖,可是他不太愿意谈起他的妻子。
而我离婚后,一个人住在100平方米的房子,时常觉得心里空得发慌。
“我说了你别笑,我是觉得自己还没老就已经孤单了,日子还那么长,我该怎么过啊?”度鹃下意识地拨弄自己的手指,像《百年孤独》里那个不停缝衣服的女子。
等到我和丘望很熟的时候,有时周末,我也会约他来坐坐。他很会聊天,慢慢就谈到了他的生活,他和妻子都是特别喜欢玩,也会玩的那种人。结了婚他以为大家都该收心了,但他妻子根本没这个意思,反而因为结了婚觉得更稳定了,出去玩的频率比以前还要多,他总是被要求留在家里陪女儿。为此,两人经常起争执,但她妻子并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2002年5月,丘望离婚了。我不清楚这是否跟我有关系,但我们开始了亲密交往,只是曾经婚姻的不幸福让我们都变得谨慎了,所以,直到2002年底,我们才走到一起。原本以为这会是幸福的开始,可是生活跟我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丘望离婚后,孩子判给了他前妻,他定期付抚养费,我们的家庭矛盾由此而生。丘望因为担心女儿在她那个爱玩的妈妈身边会得不到好的照顾,就常常塞钱给她,后来我有点不乐意了,这总要有个限度吧?丘望怕惹我不高兴,竟偷偷地把平时加班的钱、奖金经常地留下一部分,我知道了以后格外生气。他也很生气,放话说:“我还不如不离婚,她从前也没看得我这么紧!”
“就在前几天,我们大吵了一场,以前椿新吵架后还会道歉,哄我开心,可他根本置之不理。”度鹃用手抵着脸颊,不让泪滑下来,“那一天,我们都又有了离婚的心……”
记者手记 死机
电脑的出现绝对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便利,不过它让我们享受众多好处的同时,也使我们很郁闷,比如我写好一篇稿子,还没存盘,就遭遇死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类似的经历,很多人都有。
死机并不可怕,我们有重启的法宝。但死机频繁,就叫人受不了了。有人跟我说装Win98不如装Win2000,后者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死机。我听了很是高兴,以为这恼人的问题从此不复存在,装上去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找行家一问,原来Win2000不死机仅仅是理论上的,病毒或硬件和硬件驱动程序不匹配等原因一样会导致Win2000的崩溃。行家又告诉我,电脑平时多维护,死机的情况会少很多。想想我平日用电脑,各种程序往上装,硬盘塞得满当当,而且很少杀毒,难怪会死机呢。
和电脑死机相比,婚姻中遇到的问题更叫人烦恼。电脑死机就可以重启,夫妻总不能一吵架就退回过去,再谈一次恋爱,再结一次婚吧?
度鹃选择的办法是重新开始一段婚姻,但她也发现,椿新换了丘望,问题并没有解决。这就像电脑,换个操作系统,死机还是存在。用电脑,做好维护比换系统更有效,同样,在婚姻中,夫妻间的包容和爱护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