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右边的虫牙疼得厉害,于是请了病假到医院拔牙。前几天梦到自己的大牙无缘无故地脱落,请外婆给我解梦,她说这梦不太好,会有认识的人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心里有些嘀咕,外婆安慰我说梦说破了就不灵了,看来我今天是要破了那个梦。
医生说牙齿发炎不能拔,开了药给我回家消炎,吃了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药物作有有些迷糊……“嘟——嘟——”,接到初中时好友漪的电话我有些惊奇也十分高兴,正想忍痛寒暄两句,她却着急的说:“燕,阿牟死了,看在恋的份上快来看看他吧。”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又惊又怕……
阿牟家好荒凉,又黑又冷清,漪和其它同学都不在,只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相互聊着,阿姨在床边哭得死去活来,我慢慢地走近床边,想安慰安慰阿姨,也想看看里面躺着的阿牟,阿姨突然回头瞪着我,眼神充满怨恨,我有些颤栗,不由的想要是和老公一块来就好了,反正以前都是同学。我努力探头看躺着的阿牟,他胸口被刺破一个洞,血还在往外涌,可总也看不清他的模样,感觉那不是阿牟。我问:“阿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姨却答所非问:“他生前不够优秀,你看不起他,三十岁了还未谈恋爱,一边打工一边拼命地读书,想变得优秀!变得出色!想让你知道不选择他是你的失误。”
阿姨的话让我既无辜又难过。跟阿牟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阿牟竞是这样生活着。我没有回话,只是告诉阿姨我去叫同学来帮忙。当我转身时却看见阿牟,我惊呆了,觉得是阿牟本人,又像是阿牟的灵魂,既真实又虚无。还和从前一样穿着那件咖啡色夹克,笑容满面地说:“你来了,真的好想见到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心痛觉得冷,阿牟突然伸出右手,温柔地说:“能握握你的手吗?”我像被迷住了,盯着他的脸缓慢地伸出我的右手,他的手好大没有一丝温度,我不由抽回我的手:“好冷!”他肯求:“这是最后的礼物请一定收下。”他从杯里掏出一支红玫瑰递给我,玫瑰花好鲜艳,像红色的丝绸做的,不,又像是真正的红玫瑰,他递得更近了,我看清楚了,是血做的,在我犹豫不决时阿姨突然吼道:“不能接,千万别接玫瑰花,他会阴魂不散地缠住你,快过来,阿牟死了。”我看着他的脸迅速地往后退,他的眼神布满红色的失望。阿姨哭着说:“牟儿啊,你就安息吧!别再留恋凡尘,否则你永世不能超生……”我也流着泪……
嘟——嘟——嘟,电话响了,我吓得弹了起来,看看四周原来刚才是梦,接过电话是老公打来的,他先问我牙痛得好些吗,然后严肃地说:“燕,听说阿牟出事了,你还好的话就到ZZ医院XX楼X号看看吧。”我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当我赶到医院时阿牟的身体已盖上了白布,阿姨告诉我阿牟在弥留之际断断续续喊着我的名字,还说什么最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