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自己租房发生的离奇事件让杨芸心里逾加不安,她有种感觉,最近这些死亡的东西似乎都是缠绕着自己而发生的。
先是自己王姨的失常,那是杨芸才来白井镇发生的了。而然后,是杨芸自己的租房的邻居一个个开始被变得异常。
全围绕着自己……全围绕着自己……杨芸痛苦地想。
哦,除了与自己有关,还与一个东西有着密切关系。
白井镇匣笼乡的白井群。
王姨是被白井的灰给弄疯的,而唐栋是莫名呆在白井而成为了复仇的厉鬼,还有刘大妈一家,因为吃了与白井有关的鸡蛋,生出了一大堆长着诡异人脸的乌鸦……
杨芸清楚,那些白井是些诡异的东西,不仅处在井不该在的河边,而且还成群地建造着,再加上没人知晓的历史,所以杨芸更是对它们存在着无以复加的恐惧。
由于杨芸害怕未来还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等着她,她打电话结结巴巴地告诉自己父母说能不能不在白井镇工作了,她想回家。
杨芸的父亲先是一阵疑惑,然后语重心长地劝导杨芸,委婉地告诉她,现在辞职回去,不仅会失去难得的工作,而且那违约金,也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至于杨芸所遇到的事情,杨芸父亲告诉她千万别往那方面想,纯属自己心理问题。
杨芸“当!”的一声把手机砸地上,瘫在沙发上哭了。
所以,在白井镇的日子,杨芸必须继续过下去。
2月4号,杨芸找到自己在公司唯一熟悉的高层,也是在王姨死时帮助过自己的王祥,申请单位员工寝室。
王祥知道杨芸有房子,还是自己帮她找的,便疑惑地问她原因。
杨芸哽咽了一下,说出了最近事情的全部经过,王祥听后,叹了口气,应允了。
杨芸知道王祥帮不上什么,他们在白井的诅咒面前,都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当天晚上,杨芸就退掉了自己的租房,住进了4人一间的单位单间。
看着周围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说说笑笑,杨芸的心宽了许多。
第二天,王祥找到了杨芸,说他们那项目要尽快,本来都打算年前推出的,现在趁着过年这劲,也不算晚。
杨芸点点头,表示明白。杨芸所在的公司从事小饰品的设计和制造,而最近杨芸他们负责的是搞一个白井镇本土民族风尚的饰品系列。
“下午我们去匣笼乡,去看看那些匣笼族的生活习俗。”王祥在电话里吩咐道。
杨芸心里一紧,她清楚,那些匣笼族与白井一样神秘,一样有着悠远诡秘的历史,这次去,会不会又发生……
杨芸关掉电话,不敢再想了。
尽管这样,为了工作,杨芸下午还是同王祥一路,坐上了去匣笼乡的大巴。
在车上,王祥不停地问周围搭车返乡的人们匣笼族人的居住点,惹得车上许多人都扭头看他们。
“怎么?你是本地人,还不知道那些人的居住地方?”杨芸疑惑地问。
“说实话,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呢。”王祥耸耸肩,“小时候听大人说着好奇,曾偷偷跑去想看看,但在半路就被揪回来了,还被打得好惨,说实话,就是小时淘气偷邻居番薯都没见我爸那么生气过……”
“这么说,那现在知道匣笼族居住地方的人少咯?”
“应该是。”王祥颔首,“大家似乎都有意回避他们。”
“喂,你们找匣笼族啊?”突然,一个声音在杨芸他们后座响起了。
他们忙回头。
只见是一个中年汉子,皮肤被晒成了黝黑色。
汉子说道:“原来我有次上山找我们家牛的时候就见过。”
“哦,谢谢,那你能带我们去吗?”王祥忙笑道。
“你们找那些人干嘛?”汉子有些不解。
“哦,我们是匣笼公司的。”王祥继续迎着笑。
显然,匣笼公司在本地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汉子听了,点着头表示明白了。
“是工作需要啊?你们匣笼公司是要用他们赚钱啊?”
王祥楞了一下,笑着说;“也不能说是用来赚钱……是要……”
“劝你们还是别了。”汉子摆摆手,“他们一个个都长得怪吓人的,拿出去还不吓着你们那买家了。”
“哦…….我们只是用他们民族风格做一些小玩意……”王祥继续解释。
就这样,一段大巴旅程王祥和中年汉子就一直聊着匣笼族的话题,但很明显,汉子并不想带他们去。
下车后,王祥摸出几百块钱塞给汉子,汉子踌躇着,说:“不是我不想要,可就算我拿回去,我爹晓得了我是带人是找匣笼族挣的,他也会不高兴的。”
最后,几经劝说和开导,汉子才犹犹豫豫地答应了下来。
据汉子说,匣笼族住在匣笼乡很幽深的一座深山中,平时大家知道那里有什么,都很少去。
经过接近两个小时的跋涉,杨芸他们在汉子的带领下进入了山的里面深处,这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凄凉的鸟叫忽隐忽现在山间,透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唉……本来这几天都晦气,如果不是看你们这么请求的话……唉……”中年汉子眯着眼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叹道。
“大过年的,晦气什么?”王祥疑惑地问。
“就前天。”汉子愁眉苦脸地说,“我弟弟死了。”
“死?什么病吗?”杨芸惊问。
“哪有啊,是病我们一家子还想得通,可,那么一个好端端的人,还说等个把月去沿海打工呢,说死就死了!”
突然,杨芸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楞在了原地,汉子和王祥都奇怪地望着她。
“大……大哥,你……你弟弟是不是叫……小三?”
这下换汉子愣住了,他随即说道:“是呀,你们认识啊?这是他小名,平时都叫惯了的。”
“又是白井……”杨芸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恐惧遍布了全身。
王祥犹豫了一下,过去扶起了杨芸,小声说:“算了,先别想那个了,我们先把眼前的做了吧。”
汉子也疑惑地看着杨芸,看着她那有些奇怪的举动,但没说什么,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走。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汉子让他们在一个山坡上停住了,汉子说:“上次我就在这一带碰见他们的,但至于他们住的地方,我也找不到了,但估计离这里也不会太远。”
王祥谢过汉子后,便目送汉子下山了。杨芸不想汉子走,担心地问,万一回去找不到路怎么办。
王祥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他们有电筒,还有电话,而且,这还只是白井镇范围之类,不用担心的。
汉子走后,王祥和杨芸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寻找,茂密的山林在夜幕的衬托下有了一种让人冒冷汗的静镒。
最后,在快到9点半的时候,他们迈着依然毫无收获的步子疲惫地前进着,突然,王祥的电筒扫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雕塑。杨芸和王祥的脚步也因此停住了。
“你看,那石像是个什么?”王祥小心地问。
“不知道啊……”杨芸更加害怕眼前的气氛了,声音有些颤抖。
“走,去看看。”王祥说着走了上去,杨芸吞口口水也紧跟其后。
待他们走进那石像后,耀眼的电筒光照亮了黑暗中的石像,映得班驳石像的沟壑变得光影交错起来。
这是一尊年代应该比较久远的石像了,石像破损得只能判别出是一个男人,而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了。
王祥端详了石像一阵,用电筒四下照了照,对杨芸说:“石像后面好象有什么东西,你去看看。”
杨芸绕到石像后面的草丛中,用电筒一照,便惊叫了起来。
王祥忙赶过来,也顿时呆楞在了原地。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面目扭曲的男子,表情奇怪且满是恐惧,身上的衣着更奇怪,与我们如今的服装有很大的差别。
“王哥……这人……”杨芸声音在颤抖。
“死了。”王祥捂着鼻子皱起了眉头。
就在两人对这奇怪死者惊恐与诧异的时候,旁边草丛中传出了沙沙的声音。
“谁!”王祥马上转身喊道。
对方没有应答,沙沙声继续响着。
不一会,草丛中钻出了几个和尸体一样穿着古怪的人,他们警惕地看看杨芸2人,然后弯下身慢慢抬起那尸体,向石像鞠了个躬,便又钻进了草丛。
王祥小声对杨芸说:“他们应该就是匣笼族了,我们跟上吧。”
说完,便扯着杨芸也从那草丛钻了过去。
穿过草丛后,杨芸发现视野一下子宽阔了起来,一大片荒野出现在了她眼前,苍茫夜色下,许多零散的茅屋坐落在这山上的荒原上,静默无语。
“看,他们在那里!”王祥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只见那里,许多匣笼族人聚集在一起,像在跪拜什么。
“他们…….好象在祭刚才的死人……”杨芸看仔细后小心地说道。
“你看他们的服装,好独特!还有那些建筑,可惜没带照相机!”王祥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设计的民族饰品市场销量一片大好,便更加激动了。
“可…….王哥你不觉得他们衣服和房子都很久很破吗?”
“可能是太穷了吧,也没听说匣笼族与外界有什么联系,大概全都是务农为生。”王祥思量道。
“那……我们没带照相机,这些素材怎么拿回去?”杨芸疑惑地问。
“先记下大概特征嘛,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再来。”
“哦…….”杨芸嘟囔了一句后,开始打量那些匣笼族人。这会,看样子仪式完了,人们正纷纷散开,一些匣笼人注意到了杨芸他们,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杨芸突然注意到,这些匣笼族人正如汉子所说,都长相很可怕……或者说,是很奇怪。
有的脸纠结成一团,有的是驼背,有的脚是瘸的……总之,想找出一个完全正常的,杨芸感觉都有些困难。
“他们过来了……”杨芸害怕地说。
“别怕,我们尽量显得礼貌些就可以了。”王祥安定住杨芸情绪。
但那些匣笼族的人群都只是站在较远处并不靠近,不一会,一个老人缓缓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类似长袍的衣服,不过同样看上去十分破旧。
老人打量了杨芸他们一会,开口了:“这里没得你们的事,走吧。”
由于老人的口音十分古怪,并不像本地口音,所以杨芸听得是十分艰难,但终于还是听清楚了。
这时,王祥发话了:“老大爷,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来参观一下。”
“参观……有撒子好看的……”老人鼻子一嗡,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