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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新花样
网友【dreamer】 2005-06-28 13:09:31 分享在【精美灌水版块】版块    20    1
第一章

白月边喝着豆浆,边翻看着报纸,这是她大学毕业以来的习惯。而第一张先看的,是别人最不爱看的人事分类广告。

翻着翻着,突然,她大大的眼睛一亮,嘴角的笑直咧耳后,拿着报纸的手不停的摇晃着,整个臀部也弹离了椅面。

笑得太过火的结果,是口中的豆浆以天女散花之姿洒满了餐桌及地面,她笑得抑不可止,猛拍着胸口,好让豆浆顺着食道再流回去。

白宏走出浴室,看着又哭又笑的她。“白月,你疯了不成,星期天一大早,你没事在发什么神经?”

她眼角呛出了泪水。“白宏,你看!我等了四年终于让我等到了。”她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他。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四分之一大的版面。“大风企业诚征总经理特别助理,欢迎有志青年加入我们的行列,让你一展企业的长才,福利好、待遇佳……”他遂字念完报纸上的人事。

“嗯!”她直点着头,还咬了一口桌上的馒头。

“你一早就是为这个在发疯?”他没想到真的让她给等到了。

“皇天终究不负苦心人。”她乐陶陶的样子像中了公益彩券的第一特奖。

“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上面写的是限男性。”他狠狠的泼了她一桶冷水。

“什么?!”她连忙抢过报纸,从头至尾仔细端详着。“怎么会这样?”她晃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别难过,下次还有机会嘛!”他安慰着双胞胎妹妹,嘴角却含着一股坏坏的笑意。

他深知自从她毕业后,唯一的坚持就是进入大风工作,而且一定要是总经理秘书或者特别助理之类的,其他无法贴近总经理的职位,她都不屑一顾。

她颓着一张哭丧的脸。“不可能有机会了,他为什么非得要男性不可呢?”据她打听到的消息,任承融身边的秘书跟特别助理,几乎没有流动率,不然就是任用身边的亲信所推荐的人才,会公开登报应征,真是史无前例。

自从八年前在某本财经杂志上,看到大风企业新任总裁任承融的专访后,白月十八岁的少女时代,唯一的偶像不是电影明星,却是任承融。

任承融那严肃中带着忧郁的气质,杂志上报导他才二十七岁。

这也难怪,临危受命接掌摇摇欲坠的大风企业,就算是商场老将也会承受不住那股压力,何况是任承融这样没什么商业历练的后起之秀。

她对他有股说不出来的迷恋,或许是居于一种同情心,她开始疯狂的收集有关任承融的相关资料,但他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专访,要不是偶尔他的名字会出现在财经杂志当中,她还以为他这个人早就消失在地球表面哩!

幸好!大风企业在任承融年轻有为的带领下,整个企业脱胎换骨,从传统的食品业跨足到流行时尚界,包括化妆品、服饰、观光百货等。

“怕麻烦吧!女人都是祸水。”白宏猜测试的回答。

“那为什么他的秘书可以是个女的?”她真的不甘心,为了可以进大风,她舍去最爱的美术设计,强迫自己和白宏一起去念企业管理,强迫自己学习有关商业经营的所有知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得偿宿愿。

“我怎么知道?那你得当面去问他。”他笑睨着。

“你……白宏,你找死啊!你明知道我已经没好个机会了。”她气鼓鼓着腮帮子,一起身,拿起手中的报纸就朝他的背打了下去。

他连忙跳开,却也中了她一棒。“于什么找我出气,进不了大风有什么关系,台湾现在是科技岛,比大风好几倍的集团到处都是,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到大风去不可。”他咕哝着。两兄妹从小打到大也吵到大,从来没有一般双胞胎的相亲相爱。

“你不懂啦!”她一语带过。难得的星期日,心情却低落到谷底。

她这八年来的执着,连白宏也不知道。白宏一直以为她是羡慕大风的薪水多、股票多,听说每个员工一年的身价是两百万台币以上。

“我是不懂,依你目前在巧迈的职位、待遇,哪点不好,还拼命的想跳槽到大风去,我要是你的老板,准被你气的吐血。”白宏也拿起一杯豆浆,坐在餐桌前喝了起来。

“我才不稀罕企划部经理的职位,你喜欢让给你啊!”她口气呛到极点。

“凶什么凶啊!一大早像吃了一吨的炸药,我又没惹你。”他自认倒霉的拿了豆浆及包子,遁逃似的躲回自己的房间。临进房间之前他又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难怪大风的总裁不敢用女人,女人就是麻烦。”

等她手中的报纸砸向房门口时,他已经身形俐落的关上了房门。

“白宏,你这个小人,趁爸妈住到乡下去,你就只会欺负我!”她不甘愿的走过去,连踹了他的房门数下,才又踱回沙发上。

不行!她不能放弃,在她坚持了八年之后,好不容易毕了业,好不容易有了工作经验,好不容易他才要找个特别助理,说什么她也要试一试。

白月坐在电脑禀前发了一封E-mail。

她以白宏之名,发了这封求职信函。

相信同样的求职信,大风会收到几百几千封,况且白宏和她的学历背景相同,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连出国喝过洋墨水都没有,家势学识根本都不够显赫。

明知被通知面试的机会几乎等于零,搞不好就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消息,为了让自己死了多年来的心,她只好假借白宏之名,反正试试看也好。

^#^

一星期后,她接到了大风考试通知。

她喜出望外的看着那封发自大风人事部的E-mail,没想到她竟然有资格参加考试。

可是她的欣喜维持不了三分钟,毕竟她叫白月是个女的,不是大风要的白宏是个男的。

大风为什么不干脆断绝她的后路,干嘛通知她呢!原本已经沉死的心,在接到这封电子邮件时,她一颗心又有了复活的迹象。

站在一个人高的穿衣镜前,看着那张有着与白宏相同的脸,可惜她的眉宇秀气、他则充满阳刚;她的肤色白皙、而他黝黑;她的身形纤细、而他粗犷,此时她恨不得与白宏交换性别,是个男儿身。

“唉!虽然有着相同的长相,女人和男人毕竟是不同。”她自言自语着,连她最自豪的一七O公分的身高,在男人堆里只能勉强算是中等身材。

去考试吧!反正也不会被录取,就算是去参观大风也好,至少知道任承融是在怎样的一个环境下工作,以后回想起来,至少有些依据。

她满脑子苦思着,如果她把一头长发剪短,会不会变得跟白宏一个模样?不行!如果被白宏知道,铁定会被他骂到两耳发茧。

可是,这是一个机会啊!虽然看不到任承融的卢山真面目,至少可以了却多年来的一桩心愿。

多年来接近偶像的心愿,错过了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就用这个借口,她说服了自己,幸好现在已经人冬,西装外套一穿,她那三十四A的洗衣板身材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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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终于体会到江山美人的故事,若是我,我也宁愿抛弃大风,只为与你相守。”

她一点都不爱哭的,没想到眼角却有些湿了。

“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舍弃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夕阳余辉,垦丁的冬天一点都不冷。

“是没什么好!粗线条一个,又不懂得温柔体贴,又不会逢迎讨好,更不会轻声细语,还常常违背我这个老板的意思,老爱跟我唱反调。”他数落了一堆她的缺点。

她不怒反笑。“可是,你就是爱啊!连我说话的哲学,你都学了个十成十,不枉费我常在你耳边叼叼念念的,让你那一板一眼、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的脱胎换骨。”

“说真的,你真的爱我那么久了吗?”

这次,她勇敢的点了头。

金黄阳光慢慢洒下,他倾身吻上她的唇。早知道,昨天就该说出爱她的话,就不用落得求欢被拒的下场。





000

在垦丁知名的五星级饭店,大风租下了店前的园广场。

阳光普照,照的会场四周的花朵缤纷灿烂。

在这家饭店相邻的土地,就是大风预定盖休闲娱乐中心的地方。

大风企业先在这家五星级的饭店,举行记者会,说明休闲娱乐中心的整个兴建计划及日后的远景,接着再去预定的地方,举行动土仪式。

十点钟的记者招待会,不到八点钟,各有线无线电视台的SMQ转播车,都各自占据有利的位置。偌大的场地,也站满了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

大家关心的,不是这次的开发案,而是大风总裁的绯闻事件。

唐韵涵人也在现场,她要等着看,看任承融如何在众人面前自圆其说。

十点钟一到,有名的政要人物也在安全人员的护送下,陆续进人会场。

大家引颈期盼的正主,也在此时从一辆黑色的宾上轿车中走出来。

所有的记者一拥而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高度的男人,一个深沉威仪、一个满面笑容;而这个满脸笑容的男人,还不时向在场人士点头致意。

镁光灯不停的闪啊闪,阻止了两人前进的步伐,可是在保全人员围成的人墙下,所有媒体被挡到一尺之远的地方。

“对不起,借过。”楚凡在前头为他们开路。“有任何问题,待会会有足够的时间让各位发问。”

短短的一段路,他们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上了发言台。

唐韵涵远远盯着白宏看,同样的一张脸,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对了!少了那股斯文、少了那分纤细、少了形于外的娘娘腔。

记者会开始,首先是长官致词,接着是任承融发表与日商伊藤忠的合作经过,及对休闲娱乐中心的计划和远景。

台下的媒体等的有些不耐烦,想了解的事情,怎么还不公开说明,但却没有人敢离去,深怕遗漏了任何一小件新闻,全程还用SNG现场连线转播。

这场记者会轰动的程度,不亚于天王明星或政界高官所开的记者会。

终于,任承融的介绍说明,暂时告一段落。

记者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出问题。

“任总裁,请问你和白宏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任总裁,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任总裁,请问你之前的每一段恋情为什么都维持不久?”

楚凡拿过麦克风,打断了所有发问的来源。

“对不起,各位记者先生、小姐,我知道大家等这个答案等很久了,我们先让任总裁说完话,你们再来发问。”他示意任承融接续下去。

“我从来都没想到我这么红,还劳动大家出动转播车,替大风的休闲娱乐中心,免费打广告,真是有点受宠若惊。我想我这个情况,有点像前阵子,某天王明星澄清同性恋传闻时一样。”任承融自嘲的笑了笑,记者们也会心一笑。“我废话不多说,先欢迎另外一个主角上台。”

白月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饭店的大厅走了出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怯怯的上了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尤其电视还在做立即的现场转播,她白皙的脸色,马上染上一抹淡红。

她依旧穿着全套的西装站在任承融与白宏的中间,两个相似的人震惊在场所有的人,镁光灯再次闪烁个不停。

任承融的手握住了白月的手,让她紧张的情绪,稍微得到和缓。

“相信大家看得很清楚,他们是一对双胞胎。”任承融转头看向白月。

台下的人猛点着头。

白月对大家羞涩一笑后,走下台,走回饭店。

“请大家稍安勿躁,再过五分钟,真相即将揭晓。”白宏上台后,第一次发言。

浑厚的嗓音、粗犷的外表,怎么看都没有外传的细腻,四周的记者已经对这整件事开始有了疑问。

没多久,白月再度从饭店走出来。

她换上一件细肩带黑色纱质的短洋装,露了香肩,脸上还上了淡妆。微风吹来,纱质的衣料,将她原本不太突出的胸部,也衬托出风姿绰约。

她站在饭店门口,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没有勇气跨出一步,她眼神飘啊飘的,最后只敢看着摆在小腹上的双手。

任承融下台,牵起她的手。“别紧张,待会就结束了。”他在她耳边说着,引领着她移动步伐,再一次上了台。

大家对这一对俊男美女,抱以热烈的掌声。

“相信大家看得很清楚,他们是一对双胞胎。”任承融再一次说着。

话出,引起台下哄堂大笑。

“还是一男一女的双胞胎。”他又补充说明。

其实,答案呼之欲出,在场的媒体记者已猜到了七、八分。

“我是白宏,她是白月,晚我三分钟出生的妹妹。”白宏主动介绍着。

白月鼓起勇气面对闪烁不停的镁光灯。

“从小我就喜欢跟白宏穿一样的衣服,现在还是喜欢那些宽松休闲的衣服,也许很多人分不清白宏和我,因为我们到现在还会抢着同一件衣服穿,所以可能就被别人误会了;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才会让事情愈演变愈大。”她悦耳的声音,高挑的身材,明亮的五官,英气中不失女性化的表现,赢得众人的好感。

虽然大部分的说词都是事先套好的,但她还是紧张得差点牙齿打结。

“别听她说的,都是她跟我抢衣服穿,我怎么可能会去穿她的衣服,就像她身上的这一套,我穿起来能看吗?”白宏幽默的口吻,又让台下笑成一团。

任承融搂上了白月白皙的肩。“真正跟我谈恋爱的是她,请大家睁大眼看清楚,别再将他们双胞胎搞混了。”

“虽然我大而化之,虽然白宏常骂我是男人婆,但我是个真真实实的女人,我只想谈一场单纯的恋爱。我想说的是,我和他不是同性恋。”白月挪动身体靠近他的怀里。

“任总裁,为什么事情发生后,你不做立即的说明呢?”某记者不死心的追问。

“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故意要毁谤我,让我在商场上名声扫地,既然她存心不良,我也就顺水推舟,借这个机会提高知度,增加在电视上的曝光率。各位都是媒体的先进,我所说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明白。”

“任总裁,那个要毁谤你的人是谁,你愿意说明吗?”另一个记者又问。

“这则新闻是从某家电视台独家播出后,才引起轩然大波的,我刚好和那家电视台的总监有点过节,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诬陷我,麻烦各位主访问她,也好让我清楚。”

“谢谢各位。”楚凡阻止随后想发问的记者。“动土典礼的时间到了,欢迎有兴趣的人,继续至动土典礼的现场。”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记者会。

唐韵涵不能相信,原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跑出一个白月,跑出一对双胞胎?难道真的是她弄错了吗?

她人还在错愕当中,随即被另一群记者包围住,要她解释说明。

她能怎么说?将她被任承融抛弃的事说出来吗?不!男欢女爱本就是两情相愿的事,分分合合没有谁对谁错。她原本不甘心的心,在经过这个事情后,更加的无地自容,她不但没有毁了他,反而替他及大风创造前所未有的知名度。他既然不喜欢她,她又有何颜面说出事情的经过?那只会使自己更加难堪。

“对不起,我也是听来的,我绝对没有和任总裁有任何的过节。”她以一句话抵挡所有记者发问,最后落荒而逃的逃回台北。

相信事情还需经过几天时间的沉淀,然后又有新的绯闻事件,取而代之,周而复始,台湾的电视节目才会永远有最新的八卦可看。





oo

三个月后

白月离开了大风企业,为了不让任承融为难,为了不让白宏整天为她的女扮男装伤透脑筋。记者会过后,她随即离开了任职将近两个月的大风企业。

而她在巧迈全体上下员工的力邀下,当然全体员工加起来才二十多人,她又重新回到待了四年的公司。

回到巧迈的感觉真好,这里有家一般的温馨,不像大风里头的人,总是冷冰冰的;最重要的是,这里不需对外交际应酬。

她在桌上埋首工作,小妹又捧着一大把的鲜花走来。

“白月,又有美丽的玫瑰花来增添我们办公室里的气氛了。”小妹一脸羡慕的说。

“浪费钱,让他不要送,他偏要送。”她嘟着嘴,还是看了花一眼。

“是啊!折现多好,这样我们晚上去KTV的经费,就有着落了。”业务助理青青也开口闹着。

每次只要他一送花来,办公室里就要跟着喧哗一阵,谁让她和任承融的恋情闹的全台皆知。

“是啊,让他请我们去唱歌啦!”只要还留在办公室里的人,都开始鼓噪起来。

“耶!他赚的也是辛苦钱,干嘛请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随便挥霍,是正当的事吗?”白月摆出了凶婆娘的角色,想阻止他们的敲诈行为。

“哟!舍不得啊!还没嫁进门,就替他精打细算起来,要是嫁人门,我看铁定荷包把他看得死死的,第一个倒霉的是我们任大总裁!”另一个同事,大声揶揄着。

大家的感情就像兄弟姊妹般,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反而会增进彼此的友情。

“闭嘴!统统闭嘴!让我安静的把事情做完。”白月给在场人士一个大白眼,要他们适可而止。

晚上,一定要和任承融讲清楚,他若再送花,她就……她竟想不出任何阻止他送花的方法,她总是威胁不了他。

“金主来了!金主来了!”小妹高兴的的喊着,顺便把任承融迎了进来。

这些日子,任承融虽然和她的同事称不上熟稔,但也见过几次面。

“想都别想!”白月一口回绝了小妹的提议。

“怎么回事?”他看着假装一脸气呼呼的白月。

大家推出了业务助理青青代表说明。“任总,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唱歌,想问你去不去?”青青很谄媚的巴结着。

“好啊!”他毫不考虑一口答应。

换成从前,对这种无聊浪费光阴的事,他绝对会嗤之以鼻,更不会踏人对工作没有意义的场所一步。

为了白月,为了追求到她的心,他无形中也跟着讨好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同事,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尽量配合去做。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你要是那么闲的话,不会回去上班啊!”白月不是真的舍不下那些钱,只是感动他为她所做的。他堂堂一个总裁,在大风呼风唤雨,到了巧迈,竟然三不五时要来应付这些难缠的家伙,让他花钱也就算了,还要问一些刁难他的问题,她舍不得啊。

他笑了笑,知道她的心思。“对了,我想起我和白月还有事,今天就不去了。”

大家很有默契的哀嚎了一声。

他从皮夹子里拿出了三千元。“不过,我们人虽没到,钱还是照出。”

青青赶紧将钱收了下来。

大家齐声高喊着:“谢谢任总!谢谢白月!”





oo

“任承融,其实你不需要刻意讨好我的同事。”

白月在任承融的公寓里简单的煮了几样家常菜,充当晚餐。

“我没有刻意,虽然有点不适应和他们相处的模式,但是我想融入你的生活。”

他帮忙将碗筷收进厨房里。

“你就是你啊!我就是喜欢你那酷酷的嘴脸,喜欢你那深沉难测的样子,喜欢你眉一挑,所有人吓得不敢讲话的威仪。我不想你为了我,失去太多自我。”配合着洗碗的流水声,她慢慢的说着。

“或许你觉得我这样好像在牺牲,换个角度,其实我是在享受以前未曾享受过的快乐。”他接过她洗好的碗,将它擦干。

“我一直没什么朋友,生活充斥着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每天要过着谨慎小心的日子;可是,认识你之后,生活有了快乐的动力,人生有了美好的将来,让我知道,我是在为谁工作、为谁打拼。”他将她洗好碗的手,拿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干。

“真的?”她牵着他的手,来到客厅。

“当然。”他顺势拉起她的手,在嘴边细吻着。

“那你以后,不要送花到我办公室。

“好啊!等你嫁给我的那一天起,我就不送花到你办公室。”他当然知道她怕同事们的嘲讽。

“嫁给你?”他是在求婚吗?她眼神都笑弯了。

“是啊!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嫁人,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他吻上了她的唇。

被封住的唇,说不出话来,其实她心里老早就想嫁给他,她可是作了八年的白日梦。

她皱着眉头,很不起劲的接受他的吻。

看出她的不高兴,他停下热吻,正视着她。“难道你恨不得现在就嫁给我?”

“哪有?你想的美!”

一看即知,这是她的违心之论。

他又吻上了她小巧的唇,火热的吻着。

“白月,明天我就去买戒子。”他在她的齿间吐着话语。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几乎招架不住。“买戒子?我又没有答应要嫁给你。”她又说了违心之论。

“有!你的表情告诉我了。”

她迷失在他的深情里,愣愣的点头,心底却暗自窃喜。

“承融,你都已经三十五岁,年纪一大把了,我是可怜你,才勉强答应你的求婚喔!”她没发现,她第一次将他的姓氏去掉,只喊他的名。

“是!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了。”

他决定无论如何,今夜要让生米煮成熟饭,明天,她就不会再有反悔的机会。

夜愈深,情愈浓;有情人,呢喃中……
 0   2005-06-28 13:14:48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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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唐韵涵既然在情场上摔了一大跤,在事业上无论如何她也要扳回一城,于是她运用在传播媒体上的势力,预计将任承融的同性恋当新闻处理。

她首先暗中派记者跟踪任承融及白月,当他们一旦出现亲热的举止,马上用照像机捕捉下来。

距离唐韵涵赶离大风企业才三天的时间,她手中就拿到了他们的恩爱相片。

接着,当天的午间新闻播报了这则独家的消息——

“……国内知名企业家任承融,也就是大风企业集团的总裁,盛传是一名同性恋者。根据消息来源,他身边的特别助理就是他的情人。”画面转到了任承融和白月勾肩搭臂的相片。

主播继续说:“两人之间有着半公开的亲密关系,本台为了求证事实的真相,以下是本台记者在大风企业现场的报导。”画面又转到了大风企业大楼的前面。

一个女记者站在大楼的前面。“记者现在的位置,正是在大风企业大楼,大风企业日前才与日商伊藤忠株式会社正式签约,合资开发垦丁的休闲娱乐中心,投资金额高达新台币五亿元,双方各出资一半。这项重大的合作案,曾经在国内及日本沸腾一时,据传他身边的特别助理就是他的枕边情人,记者将守候在这里,跟棚内的主播SNG连线,如果能有进一步的消息或者能够跟任总裁做贴身的采访时,我们将尽快将画面传回棚内,现在将现场转回棚内。”

新闻播出后的短短十分钟,大风涌人了众多关心及寻问的电话。

任承融在接获张姿燕的通知后,奋力的摔了电话。

是她!一定是唐韵涵,是她的电视台首先独家播出,而且他所认识的人,也只有她能在短时间内撼动整个新闻界。

他重新捡起被他摔到地上的电话,拨了她手机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火大的咆哮出声:

“唐韵涵!我警告你,不得再播出那则新闻,并且要在新闻上公开道歉,否则我就告你毁谤!”他没想到,她会知道他和白月的关系。

“别生气,任总裁。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你别威胁我,我只是忠于媒体的角色,将事实的真相呈现给大众知道。”她没被他的炮轰声给吓倒,反而更加轻柔细语的。

一听见她细柔的声音,他的火气更旺。

“因为我们分手,你心有不甘,就故意恶意中伤我吗?!”

“你敢说你和你的特别助理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正大光明的?”她扬高尾音,似笑非笑。

谁让他曾经给她难堪,她也要让他的丑事,百分之百的摊在阳光下。

“你……事情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怎么将白月是女扮男装的事说出口。

“怎么个不一样?我想你也不会要告诉我这个外人,没关系,就让记者去查个清楚吧!”唐韵涵咯咯的讥笑了数声,才挂了电话。

他再一次用力的将话筒挂上,走到窗边往楼下一看。短短的十几分钟,已经有一些记者聚集在大楼外。这些记者别的本事没有,跑新闻的速度可比拟飞毛腿。

他拿了他随身的公事包,步出办公室。

“张秘书,你马上让小王备车,在地下室等我。”他一脸的忧心忡忡。

“是。”张姿燕马上拨了电话,她内心却是自责得不得了。原本只是想让唐韵涵别再为情所苦,没想到,唐韵涵竟将事情演变成新闻事件,要是让任承融知道是她告诉唐韵涵这件事情,她铁定会砸了自己的饭碗。

“任总,发生什么事?”白月刚刚才从洗手间出来,立即感染了他的紧张。

他拉起她的手肾。“马上跟我走,我们车上再谈。”

她没有抗拒的余地,他是那种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人,会令他慌张,表示事情已经有了绝对的严重性。





oo

白月快步的跟着他跑,跑进电梯,走进停车场,坐上他那台黑色的宾士轿车。

司机小王已先一步坐入驾驶座。

“小王,别走大门,从侧门离开,小心别让记者跟上。”他的话虽然冷静,整个车内却流动着不安的氛围。

她没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侧面,略厚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表示他已经在极怒的边缘。

车子离开大风后,幸好记者们都守候在正门,没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去。

“小王,车子先在市区绕几圈。”他拢紧了浓眉,不放心的又叮咛了一句。

小王点头,表示听到。

她趁小王专心开车,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给他温馨的一笑,然后又收回了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现在一定不想被记者跟上。”他给她一个同意的眼神。

“我有一个好地方。”她看着他,他点了头。

她吩咐小王往台北县的一处山区开去,并沿途指示他行进的方向。

她让小王停在一处山角下的路边。

“小王,你先回去吧!别跟任何人透露我们在这里的事。”她开门,示意任承融下车。

小王点头,将车子开离。

“这是哪里?”他看着路旁有一条石阶,石阶绵延而上,看不见尽头,远处青山环绕。

“一处人间净土。”她笑了笑,率先走向石阶,一步一步配合着呼吸吐纳,慢慢的往上爬。

他跟在她后面往上走,石阶两旁,依着山势,大树蔽天遮荫,大树下还有许多不知的小花及杂草,飞扬在冬日的风中,别有一番景象。

渐渐,他的呼吸混乱,看得出他体力不继。

她停下来等他,等他走到她的身边。

“你要配合着呼吸,每踩一步就用力的吸气再吐气,这样就不会气喘如牛了。”

他不想认输,没多说什么,依照她的呼吸方式,换他走到前面去。

爬了二十分钟的阶梯,已经搞不清楚究竟爬了多少阶梯。在冬阳的照耀下,两人因为出汗而双额红通通的。

阶级的尽头是一个大广场,广场后是座百年的古庙,供奉的是土地爷。庙宇梁柱上的彩绘,早已剥落的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广场前有些石桌、石椅,临近山崖边有木制的围篱,从此处望去,可以看到平地上的繁华景象。

“流汗的感觉很好,是不是?”她站在一处视野极佳的地方,眺望远方。

“这里很安静。”他也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任承融,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迎着微微的冬风,她还是习惯连名带姓的唤他。

刚才他气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气到想捏碎唐韵涵那张粉嫩的脸。

看着四周淳朴的山色,他的心情平和许多,少了激动。他淡淡的说,将刚刚电视台播出的新闻简略的说了一遍。

听完了他的话,她气鼓着双颊。

“那个没有道德水准的女人,竟敢捏造是非,说我们是同性恋!她是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我现在就去找她算帐!”她口气很冲,那张脸完全没有掩饰不满的情绪。

依白月的个性,她怎么可能吞下这口气。刚刚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要安抚任承融那颗即将引爆的心。现在要爆炸的人是她,她已经往阶梯口冲去。

他伸手拦腰抱住她。“白月!别去自投罗网,唐韵涵恨不得你现在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用力跺了脚。“我没你那么高的修为,我就是无法冷静,她竟敢欺到我的头上,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她的口气恨不很扒了唐韵涵的皮似的。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头,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别说狠话,在商场上不是凭谁说的话大声,就可以得到胜利,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去做?闷声不响的把敌人打败,才是高招。”他蹩紧眉,比平日的严肃更加深沉三分。

他难道不了解她的性子吗?就像她了解他一样,她才会带他来这个地方,就是怕他在盛怒中,会有不智之举。

“那我们怎么办?以那些记者的神通广大,他们铁定连你家也包围了,搞不好连我家也……”她愈想愈不对,连忙拿出手机。

“你打给谁?”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已经与电话那头的人说起了话。

“白宏,你暂时先留在工作室里,先别回家,是突发状况。等我想到办法,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白月……”白宏一连串震天的怒骂声排山倒海而来,她只好将话筒拿的远远的,等到他骂的差不多了,她才又开口。

“白宏,别这么大声,我有空再向你解释,再见。”不等白宏的同意,她赶紧挂了电话,顺便将手机关了。

她英气焕发的脸,顿时也垮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永远躲在这里,一辈子靠着土地爷爷吧!”

她也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一向注重隐私的他,现在却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焦点,况且垦丁的案子才刚要动工,届时别人的注意力,不是他的才华、能力,而是他本身的绯闻。

更重要的是,伊藤忠的社长,一向注意合作公司的形象及合伙人的私人品德,尤其是同性恋这样敏感的话题,在日本社会还是项禁忌,难保伊藤忠的社长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愿意再和大风合作。

面对如此幽静的山区,他来到这里后,脑袋的思绪都清楚的转变成计策,他又重新拥有了战斗力,双瞳中闪着熠熠的光芒。

“你想我会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吗?”他挑高了眉,信心满满。

“当然不是!凭你的能耐,当然不会只是被挨打的分。”不对!她看着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痴迷的神态。在这种情形下,他怎么还会有心情?

他侧低头,捕获她芳唇的甜美,给她结安心的一吻。他嘴角的笑意,表示他胜利在望。





oo

他们没有回到公司,也没有回去各自的家,而是直接南下垦丁。

任承融换下那一身器字轩昂的整套西装,改穿轻便的休闲服饰,当然白月也恢复了女人的装扮。

他让楚凡对外公开发言,声明他绝对不是同性恋,在一星期后的垦丁动工典礼上,他将对事情的发生,做完整的说明;还言明欲知真相的记者先生、小姐们,欢迎踊跃莅临垦丁。

除了楚凡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包括任承融的秘书——张姿燕在内。

他们的行踪成迷后,更引起了所有媒体的高度关切,整天在追踪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但是,除了那张从电视里翻拍的相片外,没有几个媒体的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以致于追踪起来,分外的困难。

黄昏时,他们漫步在鹅銮鼻灯塔前,对于连日来在台北所引起的纷争,他们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在这世外桃源,尽情的度假享乐。

“还真得感谢唐韵涵,经她这么一闹,我又平空得了几天的假期。”她的发吹乱于海风中,嘴角有着幸福的笑。

这几天,任承融显得比在日本游玩时,还要开心,可能是白月的心又更贴进了他几分。

他的手指轻梳着她已留了些长度的发丝,宠爱的看着她。

“是啊!得感谢她,制造了我们独处的机会,让我终于体会到,谈恋爱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

“谁在跟你谈恋爱啊!”她笑着跳开他的身边,仰着头,用力的吸着成威的海水味。

他不理她的否定词,走到离海最近的地方,将两手掌圈成圆形,放在嘴边。“我爱白月,白月爱我,我爱白月,白月爱我……”他对着大海一遍一遍的大喊着。

这几天来,他像是回到二十岁那年,没有家族的包袱,没有公司的压力,没有自我的期许,更没有压迫在胸口那永远也喘不过的气。

他骑着租来的摩托车,带着白月四处的打混,从白天到夜晚,从社顶公园到暄哗的PUB,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跟着她吃尽夜市里一家家的摊贩,连打香肠这种玩意,他们都不放过。

他开心的笑,有棱有角的脸,变成了平易近人的帅气。

她羞红了睑,跑到他的跟前,用手捂住他的大嘴。“任承融!你别喊了,很丢脸的。”

她四处看了看,幸好这个时候没什么游客。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吗?现在就以天地为证,我要大声的说给你听!”他不是不明白,从夏之维的事后,她对他有时若即若离的态度;况且,她有张藏不住任何心事的脸。

“我哪有?”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渴望,可是嘴巴总不能承认吧!

“没有?那算我自作多情,以后我就不说了。”

“任承融!你很讨厌耶!”她笑着,作势要踹他一脚,他笑着拦腰将她抱起。

想起昨晚从夜市回去后——他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技巧性的闪开。

她鼓起所有勇气,将挣扎许久的话,问了出口:

“我是个心思很单纯的人,我不懂得什么拐弯抹角?也不懂什么迂回前进,对感情的事更是认真,我喜欢一个人,才会跟那个人在一起,如果你是对待以前的女朋友的心态,只是玩玩,我劝你,别再对我有亲热的举动,让我死心,否则我会误会你的意思,到时制造两个人的麻烦,就不太好。”她说完,没有勇气看他的反应,倒人床上,假装睡着了。

“有人偏爱我这种讨人厌的嘴脸。”

“谁啊?这么没有眼光!”

“白月……”他低喃的声音,透过风声,特别的令人麻醉。

她将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还是让他抱着。

“我知道,我们的生活环境相差甚远,我也知道我以前从没有用心的追过女人,但是我很清楚的明白,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我所钟爱的女人。”他轻啄了下此刻与他平视的她。
 0   2005-06-28 13:14:3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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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任承融带着满足愉快的心情回到他的公寓。

这趟的日本之行,他感觉与白月的感情又推进了一步,虽然她还有些顾虑,但他能谅解。

他真喜欢她当女人时的万种风情,他应该想想办法,让她尽早恢复女儿身,否则他真的无法保证,下次在办公室面对她时,要如何克制心中的激汤。

才刚躺下床,准备就寝,电话声就响了。

“喂。”

“承融,是我。”唐韵涵娇柔的声音轻轻响起。

从那日,在他的办公室不欢而散后,她连续打过好几通电话给他,他总是淡淡的应付,无论她怎么软言软语,他都不为所动,表明了要跟她分手的强烈决心。

“有事吗?”他的语调维持一贵的平稳。

“人家知道你今天从日本回来,特定打电话给你。”

“有事吗?”他有礼貌的再问一次。

“承融,人家想听你的声音嘛!”她耐住性子,只要她脸皮够厚,不怕他不回心转意。

“现在你听到了,我也累了,再见。”他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之前,他还会默默的听她说话,毕竟对不起她的人是他,是他先让这段感情变质的。

但是,他这样不顾伤害她的做法,却教她得寸进尺,让她不愿死心的一直打电话给他,或者该说是骚扰他。

他累了,跟他来往过的女人不多,认真数得出来的只有三、四位,以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纠缠不清的女人,他也有办法应付,但现在却觉得精疲力尽、伤透脑筋,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收拾这样的残局,以后他有了白月,感情有归属,相信就不用再为女人的事烦恼了。





000

休了一个星期的假,结果就是一大堆待处理的公事等着任承融和白月。

他们从早上踏入办公室直到现在一点了,还没能有片刻的休息。这叫先甘后苦吧!谁让他们贪玩享受美好的假期,现在就必须付出加倍的努力。

任承融知道白月还没用午饭,虽然他的办公桌上有堆积如山的卷宗等着他批阅,但是为了她,他还是暂时停止工作,准备先押着她去吃饭。

走出办公室,秘书张姿燕早出去用餐了,看着一旁埋头苦干的白月,他轻声走到她的旁边。

“别弄了,我们先出去吃饭。”

“快好了,再给我五分钟,等我把垦丁动土典礼的贵宾名单打完,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她一边说,手指一边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着。

“奇怪了,是谁给你这么多工作,你的工作不都是由我交代的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给你这么多的事做。”他忙是应该的,很多事别人无法代他处理,必须要由他亲自签名,下达指令,但是,为什么她也这么忙;况且,她是他的持别助理,什么时候她有这么多的工作,他都不知道?

“是吗?你是贵人啊!老是多忘事。”她笑着,其实这件事她是帮张姿燕的忙。

他忍不住弯身偷香了她的脸颊。“事情没那么急,我们先去饱肚子,回来再弄。”

只见她的头连忙左右晃动。“你别闹我啦!再一下就好。”

他没听进她的话,吻如细雨般的洒满她的脸上,打算挑逗到她停止工作为止。她笑咯咯的,只能出手阻挡,愈挡,他愈不安分,干脆吻上她的唇。

张姿燕吃完饭走回办公室,走到走道口时,看见他们拥吻的画面。本来隔着屏风,是该什么都看不见,但忘形的两人却站了起来,缠绵的忘了身在何处。

张姿燕被这突来的震撼,吓得张大了嘴,只停留了五秒钟,就蹑手蹑脚的退出走道,走到另一个办公区域。

张姿燕还处于极端的亢奋中,他们是同性恋?难怪白宏总是看起来一副娘娘腔的模样,讲话有时也会呈现女人的音质。好几次,张姿燕都要以为他是女人,一个比女人还要美的女人。要不是他的行为举止,还有穿衣的模式,还有点男子气魄外,怎么看他怎么像女人。

更难怪,老板每次的恋情都不长久。原来,他有断袖之癖。

前天听司机小王绘声绘影的说,任承融特地去他家接他到机场,两人沿途中的举止及对话也很暧昧。张姿燕原本还骂小王爱嚼舌根,斥为无稽之谈,现在得相信无风不起浪的名言;况且,事实的真相就摆在眼前。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从走道那头走了过来,张姿燕连忙随便拿起一只办公桌上的电话,假装在听电话,连看都不敢看他们走过去的身影。





000

任承融和白月花不到半个小时用完午饭,又旋即赶回办公室,埋首于工作上。

白月拿出一份好的名单。“姿燕,这是垦丁动土典礼的名单,我打好了,你待会照这个名单发出邀请函就可以了。”

张姿燕想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一些端倪,不自觉多看了几秒。

“姿燕,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白月发现她看自己的样子怪怪的。

张姿燕连忙接过名单。“没什么!”她心慌的赶紧看着名单上的字。

这也不能怪张姿燕,她本身对同性恋绝对没有歧视,爱人的方式有许多种,只要两心相悦就可以了,只是她没遇过,所以会很好奇的想多看几眼,这也不能怪她。

幸好电话铃声及时响起,适时解救了张姿燕的尴尬。

“喂,您好,总裁办公室。”

“张秘书,我这里是柜台,有个唐小姐坚持要见任总裁。”

“任总正在忙不见任何人,麻烦你告诉那位小姐,请她事先约时间。”

“好。”柜台挂断电话。

张姿燕早就得到任承融的指示,不再见唐韵涵的面。

唐韵涵不知道用了什么说词,不到五分钟,她竟然出现在张姿燕的面前,还大摇大摆的,想视若无人的走进任承融的办公室。

白月眼明手快的挡到唐韵涵的面前。

“唐小姐,对不起,任总现在没有空。”

“你姓白,是吧?”唐韵涵挑高了眉,这个小子三番两次跟她作对,她一定是八宇跟这小子犯冲,要不然,任承融也不会因为这小于而跟她分手。

“没错!”白月根本不怕唐韵涵的挑衅。

“我是任总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挡我的路。”

“我不想挡你的路。只是任总不想见你,你何必死皮赖脸的巴着他不放。”白月没有激动,只觉得唐韵涵很可悲,感情若走到这个地步,若是她,她绝不会紧抓在手不放,何苦苦了别人也苦了自己。

一旁的张姿燕看着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却为了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她真的是大开了眼界。

“你这个小子,我若是当上总裁夫人,我一定会先拿你开刀!”唐韵涵咬牙切齿的说着。

任承融听到外头的争吵声,不耐的离开桌面,起身走到外面看个究竟。

白月摇摇头。“那你得要有这种本事。”她表现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唐韵涵气极了,再怎么说她的身分地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被着小子这么看不起。她举起手想赏白月一个巴掌,但她的个头较小,手到半空中,就被白月一掌拦下。

打开办公室门的任承融,看到唐韵涵打人的这一幕。

白月怒瞪着刚打开门的他,说什么跟这个女人已经分手了,如果真的分手,唐韵涵为什么还会来纠缠不清。

她甩掉唐韵涵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这种事还是留给他自己处理比较恰当。

现在来了一个唐韵涵,不晓得还有多少女人没有浮出台面?她一气,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承融!”唐韵涵瞬间已经缩进他的怀里。“他欺负我啦!”她单手指着白月。

他推离了唐韵涵一步远。“张秘书,替我送唐小姐出去,吩咐警卫,若再让唐小姐走进大风企业一步,他们就先将辞职信准备好。”他冷冷的话,丝毫不留半点情面。

本来他尚不会做的这么绝,只因为唐韵涵出手打人,若再不断了她剩余的念头,以后她不晓得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唐小姐,”张姿燕拉着唐韵涵的手臂。“你别让我为难。走吧!”

张姿燕其实是很同情唐韵涵的。世间上的男人,都只看到新人笑,哪管旧人哭!她真的很为那些拜倒在任承融魅力下的女人不值。

唐韵涵看着任承融绝情绝义的态度,原本还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的被击溃了。算了,她的人被糟蹋成这个样子,能不走吗?

唐韵涵斗大的泪珠挂满两颊,她不再多说,跟着张姿燕走向电梯口。

同为女人,张姿燕实在看不过去,唐韵涵在打一场必输的仗,既然任承融是同性恋,她就有责任要点醒为情所苦的唐韵涵。

张姿燕和唐韵涵走出了大风企业。

“唐小姐。”张姿燕将唐韵涵带领到一处较没人经过的角落。

唐韵涵泪水未干,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任总变心的原因,你想不想知道?”张姿燕不是故意要出卖任承融的秘密,只是希望唐韵涵的心里可以好过些。

唐韵涵闪着热切的眼神。“张秘书,麻烦你告诉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其实……任总是个同性恋。”张姿燕吞吞吐吐许久,才说出口。

唐韵涵睁着不信的眼神。“怎么可能?如果他是同性恋,为什么还会跟那么多的女人来往?”

“掩人耳目吧!这样他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张姿燕又想起了两个男人亲热的镜头。

“这么私密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唐韵涵还是不愿相信,毕竟在男欢女爱之下,她和他也曾有过亲热的举动。

“中午,我吃饭回来时,不小心看见任总和白宏在办公室里拥吻。”张姿燕小心的看着唐韵涵的神色。

唐韵涵拼命的摇头,如果事情是真的,原本欢爱的回忆,现在只剩下恶心及难堪。

“前几天,他们一同去日本出差,司机小王替他们送机及接机,沿途上都看见他们很亲密。”张姿燕怕唐韵涵不相信,又接着补充说:“他们去日本只有前两天是在处理公事,后几天两人一同去神户、京都等地游玩,房间还是我帮他们定的。”

唐韵涵踉跄了下,神情哀伤到了极点。从第一次在餐厅里碰见那个小子开始,任承融就没有帮过她,后来在办公室里亲热时,他还为了那个小子,当面和她分手,而且还一味的袒护那个娘娘腔的男人。若不是喜欢那小子,凭那种没有家世背景的人,怎么会当上他的特别助理?

跟他交往的这段日子以来,有几次,在她娇滴滴的缠绵下,她想主动的献身,全被他有意无意的挡了下来,到头来,从来没和她发生过关系。

种种迹象推断,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张姿燕所说的话。

“张秘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别客气,我是不忍心看你对他的痴恋,我更不希望你再度受伤害,毕竟他跟你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张姿燕拍抚着唐韵涵微微颤抖的双肩。

“我明白,再见。”唐韵涵走离大风企业。

她不甘心啊!她怎能受到他这样的戏弄,虽然她和他还没发展到超友谊的关系,但是她已经付出了真心情意,她要他付出代价!
 0   2005-06-28 13:14:1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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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任承融早在台湾就已经透过旅行社安排好日本当地的旅行社,代订往后几天的饭店,及一位专用的司机兼响导。

他们首先要前往绿瓦白墙雄伟壮观的大阪城,此城是日本名将丰臣秀古所建造而成的,为日本第一名城。晚上续住在梅田的饭店,还可以去逛逛闻名的梅田地下街。

来日本的第四天,他们前往世界最大的摩天轮能观,摩天轮上可观看到整个大阪的南港景观,接着到神户吃牛排,上住箕面温泉。

第五天,他们来到日本最富盛名的古寺——清水寺,清水寺大多都在江户时代重建过,寺内有着名的清水舞台,据说只要站在舞台下方就可以百病全消。当然,白月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硬是要任承融和她在舞台下方站上二十分钟,感受由三十九只支柱所撑起的表演台,那种自然壮观的景象。

接着又到金阁寺,金阁寺又称鹿苑寺,因为建筑全部以金箔贴而成,所以日本人称之为金阁。

当她看见金碧辉煌的亭阁,耸立在娇艳秀丽的庭园中时,还有那粼粼波光的镜湖池。她满心的感动,这样的镜花水月,是天上人间,虽看不见闻名的枫叶及红叶,但她已心满意足。

当晚,他们夜宿京都的酒店。

白月洗完澡,换任承融进去洗澡,她偎在窗边看着点点繁星,感受着古老城市总总的呼吸声。

他走出浴室,看着发楞的她。他从背后环住她的纤腰,用脸颊磨蹭着她的。

“看什么?明天一大早,你还要去嵯峨野的岚山渡月桥,不早点睡的话,到时你就没体力玩了。”

“听说渡月桥下,有络绎不绝的轻舟小船和风景优美的景致,如果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能将刹那变成永恒,那该有多好?”她心有所感的说着。

“所有的事情,不一定都能化为永恒,但一定会长留心头,这就是回忆的珍贵。”

“明天下午就要回台北了,假如怎么过的这么快,真不想回家。”她闻着他颈间散发出来的体味,感觉有些飘飘然的。

“我看你是不想回去上班。”他转过她的身子,他最喜欢看她刚洗完澡,清清爽爽的模样。

“我能吗?任总裁。”她抛了个不太成熟的媚眼。

“你若好好的巴结我,我倒可以好好考虑让你体个长假。”

“真的!怎么巴结,是这样吗?”她的唇蜻蜓点水似的吻过他的颊边。

“这太小儿科了吧,哪有这么简单!”他的双手放上她的肩头,在她唇上低语。

来日本的第一晚有过亲密的亲吻外,这几天在白月的刻意下,两人始终保持一段适当的距离。

难得营造出来的气氛,他让浅吻变成极具挑逗的深吻,双手肆无忌惮的抚摸着她的身体,希望她能因为他而撩起一些发自内心的欲望。

她故意忽略矜持,也许是在异国独处的最后一夜,那种发自内心,渴望交换彼此的灵魂,更希望两者合而为一后的归属感。

直到衣衫褪尽,她才找回神志。

她猛然推开他,翻身下床,然后冲进浴室。

她这算什么,两人连真正的恋爱都没有谈。在两人还未有互相承诺时,她怎能为贪享肉体的刺激,而将自己守了二十六年的身子,轻易就给了他。

在他还没有说出爱她之前,她不能做这么大的赌注。

看着她落荒而逃,他真的是情难自禁,跟她同一个房间好几天了,每晚他都要受相同的煎熬,只能看着她甜甜入睡的模样,却连抱也无法抱着她。

他穿回自己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白月,你……生气了吗?”

她围了一条大浴巾走出来。“对不起,我……我害你扫兴了。”

她也明白男人的身体需求,她撩拨了他的欲火,在重要时刻,硬生生的止步。她可以想像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别这么说,我应该尊重你的。”再怎么说,他也要忍住欲火焚身。他没有理由责怪她,只是着实不明白,她为何在重要关头怯懦了。

她没告诉他是因为她心里头的不安稳、不踏实,对他的丰富爱情经验,她需要一个承诺来保证,更需要一些甜言蜜语来证实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他好像都不了解她这一个小小的小结。





oo

结束一个礼拜的日本之行,白月一踏入家门,就看见了夏之维。

她呆楞了数秒。“怎么来了?”她唇角扬起不大自然的笑意。

从出国前一晚发生那件事后,到今天足足有一个星期,两人没见到面。

他走上前,将她手上的行李箱推了进来。“特定来等你的。”

其实,他刚刚在客厅的时候,早听见任承融帮她把行李箱拿上楼来。他原本还担心任承融会进来,未免尴尬,他打算他一来,他便躲进厨房的。

“嗯。”她找了个面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熟稔的为她泡了杯热红茶。“白宏去朋友那里架网路线。”

“喔。”没想到曾见到他,她心里一点准备也没。

“我特地来跟你道别的,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南部了。”要不是怕她心情上会不好受,他早在几天前就回去了。

“为什么?之维,你别这样,这里还有你的工作。”她明知道他是为了她才勉强适应台北的生活。

退伍后,夏之维原先打算回南部工作,台北的匆忙、紧张、压力,完全不适合他这个乡下来的孩子,要不是为了她,他不会留在这个繁华的大台北。

“留下的因素既然不存在了,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经过一个礼拜,他想了很多。他们之间的差异性很大,他始终疼她比爱她多一些,处处以她的意见为意见,只要她高兴就好,这样的心态,好像是对妹妹的感情深一些,情人之间好像不该只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是这样好的人,处处都为别人设想,我……”

“白月,我不要你的自责。事实上,我们若继续交往,也一定会以分手终结。我不适合台北的生活,而你却是个热爱都市的人,将来若在一起很难牵就彼此的生活环境,任承融只是个因子,引出我们分手的动力,我真的不怪你,还要谢谢你。”他的话真情流露,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苦涩。

“回乡下后,你打算做什么?”她若再说些对不起的话,好像大过矫情了。

“有个学长,在为偏远地区的学校、教堂、卫生所募集电脑设备,并架构网路线,希望那些资讯取得不易的地区,所有的孩子都能和都市的孩子有相同学习的机会。我答应和他成立资讯服务网、不论是山上或者海边,只要需要我们的地方,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去做。”一谈到他的理想,他的眼神不禁闪发动人的光芒。

“幸好你爸妈不靠你吃喝,你只要自己养饱,全家就饱。别忘了,如果有需要我和白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们。这是做好事,我们也想尽一分心力。”她是多么不了解他,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她唯一的偶像是谁,她却不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

“一定会的,如果让你们捐钱,希望你们别太小器。”他摸摸头顶的短发,笑着。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们能力所及。对了,台北的工作室,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交给白宏全权处理,到时我可能还需要工作室的支援。”

“你们是哥儿们,白宏一定会倾全力帮你的。”

“白月,别想太多,我们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放开心的去追寻你想要的梦想,我再一次的祝福你。”

“我也祝福你,早日心想事成。”

她握上他的手,彼此眼中闪着透彻与了解。或许当不成情侣,当朋友会更好吧!
 0   2005-06-28 13:13:58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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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好衣服,看见坐在床上的她。

不等他发问,她就先开口:“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在你这里打地铺?”其实她已经动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为什么?”听到她要来跟他一起睡,他可没高兴冲昏了头,以她的个性,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你不欢迎吗?我不会跟你抢床睡,你放心好了,我会认命的睡地板。”幸好地板铺了厚厚的地毯,睡起来应该不会太难过。

“白月,你放弃好好的床不睡,宁可来睡地板,你最好老实的说。”他握住她整理行李的手,专注的看着她。

她嘟起小嘴,在他面前,她很自然流露出小女人的动作。“那你不可以取笑我喔!”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状。“我保证。”

“人家从小就怕黑,怕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万一不小心我遇上了,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睡在那间大房间里。”她像小孩子似的撒娇说着。

“原来你是怕……”还没说出口的“鬼”字,她截住了。

“别说出那个字,我很忌讳那个字的。”

他环住她的肩头,拉她一同坐到了床上。“你真是恶人无胆。”

“随你怎么说,我口头上吃点亏没关系,我只要睡得安稳就好了。”她拿开他的手,继续找出换洗衣物。

“好吧!既然有美人自动送上门,我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对了,我浴室的门不关,你可不能跑来偷看!”她给他一个凶婆娘的脸色,希望他能君子些。

“早知道,我就陪你洗鸳鸯浴了。”他嘴角噙住笑。

“任承融!”她从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

“好!我绝不会去偷看的,你放心去洗吧,要是有事,就大声喊我。”

没想到她胆子小到连浴室的门也不敢关,真是人不可貌相,上天给她这么高的身材,给她一颗这么小的胆子。

从来不知道和女人斗嘴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她就是有本事让他放下沉重的工作压力,变得嘻皮笑脸、油嘴滑舌。

他到她的房间里拿枕头和棉被,将它们铺好在地上。明天开始,他可要将房间改定为双人房,省的麻烦。

白月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躺在地上铺好的棉被上。

“喂!你去睡你的床,别跟我抢地板。”她也跟着坐到地上。

“别吵我,我累了一天了,你让我睡觉。”这女人真不如好歹,故意让她睡舒服的床;故意不去看她洗完澡,清丽的模样;故意忍住满心的遐想……难道她就不能体会他的用心良苦。

她看他动都不想动。“是我硬要来你房间睡觉的,怎能让你睡地板?”她双手用力拉他的手臂,希望能将他拉离地板。

没想到她拉了过头,反作用力的跌入他的怀里。

他的动作快过他的意识,快手快脚的环上了她的纤腰,待她想要爬起时,已经动弹不得了。

两双眼睛对视,他的眼眸黑深如海,她的眼眸晶亮如星。

他抽出原本被她抓牢的右手,抚上她的脑后,嘴唇一点,点上她泛着桃红的嫩唇。

“别这样。”她趁隙说了话,双手在他胸前挣扎着。

在她还没厘清心里对他感情的想法时,她不该再跟他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他不顾她的反对,想要吻出她封闭的心灵,想要吻出她心里的感觉。渐渐的,她忘了内心的矛盾;忘了昨夜雨中的夏之维;忘了白宏的谆谆告诫,她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开始享受着他浪漫多情……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吻得舌齿纠缠,他抱着她自动的转了圈,一会他在上,一会儿他在下……

“碰”的一声,他的头撞上了化妆台的桌脚,他闷哼一声,双手摸上疼痛的右脑壳,两人被迫结束这个热情的长吻。

“你有没有怎么样?”她将他扶起,让他坐到床上,她则站在他的身前,轻轻揉着他的脑袋。

“没事。”他趁机双手又放在她的腰上。

“大色狼!不让你亲,你偏要亲,活该得到教训了吧!这就是强迫亲吻美女的下场。”

“哪有人自夸自为美女的。”跟她相处久了,她那有点嘲讽又有点幽默的语言式,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你敢说我不是个美女。”她笑睨着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些。

他忍着痛。“你当然是个超级大美女,否则我怎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他将她拉近他的怀里,两人紧密的贴合着。

“你还敢吃豆腐啊!是不是头上伤的不够重?”她想推开他,却和他一起跌落床面。

“不会的,现在绝对不会再撞上桌脚了。”他笑开怀,跟她说话不需有任何防备,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一个翻身,离开他的怀抱。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不想这么快就将自己给了他,这样不但对他造成压力,也会让她增添负担。

“你不是想睡地板吗?那就赶快去睡,别占了我的床,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呢!”她知道他是不会让她睡地板的,与其跟他争,倒不如好好的休息。

他明白她的想法,更尊重她的意愿,如果今天她色诱他,他反而会觉得她是另有所图,就像有些女人是看上他的家世背景,看上他的财富地位,恨不得能跟他发生亲密关系,那种不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心态,常会议他对人性失望,对本身的魅力质疑。

他听话的翻身下床,互道晚安,各怀心思,准备度过来日本的第一夜。





oo

任承融和白月拒绝了森本浩一及木村俊目的精心安排,坚持要单独自助旅行。

一方面白月的身分敏感,她可不想继续扮着男装和任承融同游,另一方面有外人在,不免会有虚华的客套,想玩什么都会觉得不尽兴,再美的风景都会索然无味;

他们俩快速的将伊藤忠的公事在第二天处理完毕,告别了伊藤忠的相关人员,回到饭店已经上十一点多了。

任承融将房间换成两张单人床的双人房,免于他睡地板的命运。

一进房问,白月将自己扔向了靠墙的床上。

他从浴室洗完澡,看见还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她。

“白月,起未先洗个澡,洗完澡你会舒服些。”她双颊嫣红,呼吸均匀,几乎可以肯定她已经人睡了。

晚上,她又被日本人灌了酒,原本她坚持不喝的,但在日本人三寸不烂之舌团团围攻她一人下,连任承融也救不了她。所以,在盛情难却之下,她喝了三小杯的清酒。

他坐到她的床上,轻轻摇着她的身体。“白月,醒一醒啊!”

“别吵我,我好累。”她这次的酒醉,比上次在醉美人那里轻微多了,可能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喝酒是一口一口慢慢的喝,三杯酒足足让她喝了整个晚上。

他看她这样,只好动手替她脱下西装,西装脱完,她勉强张了眼睛。

“我自己来。”她爬下了床,靠在床边。

“你可以吗?”

“可以,我没喝醉,我只是很想睡觉。”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她不能在他面前那么没有形象,不洗澡就睡觉,虽然在家里的时候,偶尔也这样,但她就是不愿让他觉得她那么不爱干净。

她睡眼朦胧的从行李箱里找出换洗衣物,脚步颠颠的走进浴室。

她照样门没关,就哗啦啦的放起热水。

泡在浴缸里,热水的温度,让她奔波一整天的僵硬四肢,得到了舒展,她舒服的享受着热水浴。

他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一方面等着她洗完澡,等了许久,浴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不见她出来。

他走到浴室门口,隔着浴帘。“白月,你洗好澡没?”

里头的她依旧没有回应。“白月,你再不出声我就进去喽!”

她还是没有反应,他心里猛跳了下,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念头一闪,他大脚已踏到浴缸旁,掀开浴帘,看着沉睡着的她。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嘴角微扬,他在紧张什么?她只不过太累,累到睡着而已。

先将她打横抱离水面,再拿了一条大浴巾,将她密实的包起来。不是对她的胴体没兴趣,只是再欣赏下去,她铁定会感冒生病的。

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她的床上,盖好棉被。

看着这样心无城府、直来直往的女人,是他这阵子最大的快乐泉源,相信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追求。





000

这一睡睡到日上三竿,任承融实在不愿吵醒她,但是一心想要玩的人是她,若不狠心叫她起床,错过了旅游的时间,待会他一定会倒霉的。

“白月,十点了,该起床了。”

她这一觉睡得可是心满意足,听到他的叫唤,先对着坐在床沿的他眨了眨睡眼,然后自然的伸伸懒腰,准备坐起来时,感到手臂上凉凉的。

她睡意全消,睁了大眼,狐疑的看着他,然后拉高了棉被,将整张脸埋进棉被里。

看到棉被下的身躯,居然未着寸缕,她的心跳快速跳着,想起了昨天竟然洗澡洗到睡着,一定是他将她抱上床的。她怎么会这么粗线条,让他看光了全身不说,她这样毫无知觉,早晚会被卖还帮别人数钞票。

她的头藏在棉被里,久久不动,他原以为她会破口大骂,没想到她是这样反应。

“你打算要躲多久?”他试着拉走她手里的棉被,她坚持着。

她在棉被里猛摇头。“很丢脸的!”

“哈哈……”一大早,他又笑了,老天似乎要弥补他前三十五年笑得不够多似的,让他这段日子,每天都在狂笑。

“你笑什么嘛?”

他还是拉开她紧握着棉被的手,让她那张问得像熟透番茄的脸露出棉被外。“你再这样下去会闷死的。”

她低垂眼眸,根本不敢迎视他的视线。“你别坐在这里一直着,你转过身去啦!”

“我又不是没看过。”他偏不转过身。

“小人?”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君子。”他两手一摊,作无奈状。

她只好裹起棉被,对他扮了个鬼脸,才走进去浴室。

换回了女装,扮男人是件辛苦的差事,她可不想难得的假期,她还得惺惺作态。

等到她妆扮完成,两人才展开全新的旅游。
 0   2005-06-28 13:13:4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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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光未亮,地上犹有昨夜残留的雨痕,整条巷弄被雨洗刷过后,空气格外的清新。

任承融六点半不到就在白月家楼下守候。

只看见早起运动的人,赶着上班上学的人,各自匆匆走过他的身边。

他耐住性子,盯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经过昨晚的事,他真的没有把握白月还会跟他一起去日本。

昨晚,他没有勇气拨电话给她,想让她有时间可以考虑清楚,她究竟爱的是他或着是夏之维。

虽然昨晚她曾在他怀里结结真实的哭了好一会儿,最后她不让他理她,也不让他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就狂奔回公寓。

他明白她的心思混乱,可是抓不着她的想法,不能逼她作任何的决定,他只能一早在这里枯等着她。

从来没有过,他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整夜辗转反侧,怕的是她突然良心不安,而选择了别人,让他这一段才开始萌芽的恋情提早枯萎。

以前的女人,他总是抱着合则聚,不合则散,从不强求任何一段感情,也从没有为一个女人如此费尽心神。

再次看手表,六点三十分了,他真想去接她家的门铃。

他告诉自己,再给她五分钟,或许她起晚了。

六点四十分,他已经按捺不住脚步,想朝她家的公寓走去,看见她抱着一个大型的行李箱朝他走来。

他笑了,心脏差点停摆,幸好她及时的出现。

她走到他的面前,气喘如牛。

“你就宁愿站在这里等我,也不愿上楼去帮我扛行李。你知不知道,我要从四楼扛这个超重的行李下来有多累?”她翻了翻白眼,气呼呼的。

他凝视着她的微肿双眼,留下整夜哭泣的痕迹,双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润红,他就这么呆看着她。

一旁的司机小王目瞪口呆,什么时候总裁反而被身边的特助使唤着,也没见过哪个下属敢叫总裁帮忙扛行李。他也很机灵,看出总裁没有生气,而是笑着一张脸,他马上打开后车箱,走到白月旁边。

“白特助,早。”小王弯腰。

“早啊!小王。”

小王拿过她的超重行李放进后车箱。

她身穿一件大一号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套一件超大的浅咖啡色风衣,清晨的冬风吹来,她还是忍不住哆嗦着拉高了风衣的衣领。

“我很冷耶!能不能先进车子里面?”她看着他深情的模样,心里头其实是暖暖的。

他替她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能看见你真好!”他进人车内说的第一句话。

小王也坐进了司机的位置,快速将车子驶离这条安静的巷子。

“你以为我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吗?”这是她将风衣脱下,放在膝盖上。

虽然他连出国都是一整套正式的西装,难免有种冷漠刻板的形象,但是他坐在她的身边,无形中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暖意。

“不是。我只是怕,怕你不去日本,我会永远的失去你。”他侧头对着她说。此时此刻,他好想将她拥进他的怀里,无奈有个第三者在场。

“我来,纯粹为了公事,你别想太多,这并不代表我决定了什么。”她不想这么快给他答案,毕竟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很短,短到她不放心将真心全部的掏出。她还在等,等他给她绝对的感动。

“你能来,我就心满足了。”他有把握,再给他一些时间,他绝对能征服她的心。

昨晚,当夏之维说出她为了他放弃最爱的美术设计,为了他剪去留了多年的长发,他的感动就一直充斥胸口。

她连他是怎样的人都不了解,只凭着杂志上的歌功诵德,维持长达八年之久的崇拜。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他虽然来不及参与她的过往,但是他能确定,在未来的日子,他绝不会让她踽踽独行。





oo

车子行经高速公路,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桃园机场的出境大厅外。

司机小王忙着将行李搬下车后,任承融差小王回去,只见两个大小悬殊的行李箱放在地上。

他拖着大的行李箱,让白月拖着小的行李箱,一起朝出境大厅走去。

“你打算要离家出走吗?”他脱了一眼手上的行李箱,足足有他的两倍大。

“谁让我的身分特别,男装女装都得准备,你以为我愿意啊!”她笑着回他。

两人在柜台办好划位手续,将行李箱托送完毕,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她只好到处闲逛,借以冲淡彼此间那种似有若无的尴尬。

从台北直飞大阪需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在飞机上两人都极有默契的不提昨晚的事,纯粹聊些公事。

是谁让他放松心情将这次的出差当成旅游,没想到一迳谈公事的人竟会是她。

他明白,她的内心还脆弱的不堪一击,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强装的假象,他不愿逼迫她,想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沉淀思绪,于是他陪着笑脸,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一出大阪的国际机场,森本浩一及木村俊目早就等着接机。由于上次在台湾的愉快相处,使得这次的来访,森本浩一及木村俊目也尽心安排丰富的行程,打算好好的回报他们。

他们被安排住在位于大阪最热闹的梅田。梅田园有交错复杂的广大地下街而闻名全日本。

由于伊藤忠所举行的记者会,预定于下午三点举行,于是任承融及白月先返回饭店稍作休息,白月也换上一身英挺的西服后,再由森本浩一及木村俊目接往记者会的现场。

记者会由伊藤忠社长亲自主持,声势当然不同凡响,相信明天日本的各大财经版面新闻,都会专刊这则与大风合作的消息。

开完记者会,由社长亲自设宴款待,地点在他们下榻的饭店,招待日本传统的怀石料理。

社长知道任承融及白月不习惯日式的跪地而坐,而改由中式的吃法招待他们。

日本人与中国人一样热爱喝酒,尤其是招待贵客时,通常都是以酒来表示贵重的心意,顺便热络气氛。

白月这次学乖了,顾不得矜持及形象,在别人猛哈啦时,她只管喂饱自己的胃。

社长六十多岁的人,有着一头浓密的白发和一脸的威仪,在三杯酒下肚后,他变得风趣及多话了。

杜长对任承融说了一串的日文;任承融连忙点头,笑了笑,拿起酒杯干了杯中的酒。

社长转而对白月举起酒,又说了另一串的话。

白月英语还可以,但是日语她只听得懂简单的问候语,幸好这么简单的肢体语言她看得懂。

“对不起。”她以日语发音。“我不太会喝酒。”这句话就改成了中文。

森本浩一在一旁充当翻译。

“白宏,社长敬你酒,你怎能不喝呢?”森本浩一揶揄着。

“我……我只要三杯就会喝醉。”喝醉酒的滋味很难受,她可不想再尝一次。

任承融对社长说了一些话,然后替她干了那杯酒。

“小兄弟,你这样不行喔,哪有让你的总裁替你喝酒的。”木村俊目咧嘴说着。

“她上次陪你们喝酒,醉的不轻,到现在一闻到酒味就怕,你们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我替她连干三杯。”任承融说完,很豪情的喝完三杯酒。

她瞠目看着他,他是酒量真的好,还是为逞一时之勇?

“你要是醉了,我可扶不动你。”她暗示的说,希望他别拿酒当白开水喝。

“放心,这一点酒还难不倒我。”凭他在商场上厮混这么多年,就算年少时没有酒量,如今也变海量了。

聊天、喝酒,满屋子充斥着不好笑的笑话,她只能陪着笑,只希望这场饭局赶快结束。





oo

回到饭店已经十一点钟了。

日本人帮他们订了两间单人房。

白月一踏入宽敞的房间,白天还不觉得怪,现在怎么觉得空洞阴森。

从小到大,她没有在外头独自一个人睡过一个房间。

举凡毕业旅行,总有一票的同学住在一起;后来的出国旅行,也都有同事相伴,现在要她一个人睡在这个起码有十坪大的房间时,她的心里不禁愈想愈毛。

也许是怪力乱神听多了,她从小就怕这种不在同一度空间的物体,虽说她从来也没看过,但她就是害怕,怕突然在镜子中折射出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怕洗澡时突然热水变冷水;怕睡到半夜被不明物体压身……

不行了!她若继续待在这间房间,她铁定会精神崩溃。

她快速拖着自己的超大行李,来到隔壁的房间。

举起的手正要敲门,手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她这样子,会不会被任承融误会,误会她的自动献身,可是总不能让她去饭店的大厅窝上一晚吧!

她天人交战了许久,才敲下门。“任承融,是我。”

刚洗完澡的他,顾不得还没穿上衣服,只围了一条大浴巾来开门。

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怎么回事,你的房间有问题吗?要不要我打电话找客房服务。”

她看了一眼他没穿衣服的胸膛,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只好赶紧掉离视线。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啦!”

没想到她这么青涩,这样就脸红,不过他还是拿了一套运动服走去浴室换上。

她在心里暗忖,怎么他的房间就感觉温暖许多,她一点也不觉得毛骨惊然,一定是她那个房间有问题。
 0   2005-06-28 13:13:28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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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他笑着用食指点了下她的额头。

跟她在一起,就是这么轻松,丝毫不用掩饰心情,没有任何压力,也不用考虑话说的对不对,虽然她有时会得理不饶人,但他就是喜欢她不矫柔造作,率性的纯真。

“我可是抱着去玩的心情。你知道吗?我梦想去日本已经好久了,难得公司帮我出钱,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团费,我得趁机大玩特玩。”她说得兴高采烈的。

“你好像无视于我这个老板的存在,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一心只想要玩乐,丝毫没将公事放在心事。”他拥着她的肩膀,轻轻将她往自己身上靠。

“你就是这样不懂得享受,老是那么严肃,这样人生会变得很乏味。人啊,要常常保有一颗赤子之心。”

“你的意思是嫌我老喔!算一算,我是大了你将近十岁。”

“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态,日子要怎么过,端看自己喽!”

“你还反倒教训起我来了。”他双眼深邃的直视着她。

空气又凝结在不寻常的气氛中,她想挪动身体,但他依旧紧紧环住她的肩头。

“我该回去收拾东西了。”她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在爱情方面,她还是个生手,虽然和夏之维交往了这么久,没有让她有脸红心跳的时候。

他没回答她,反而用左手抬高了她的下颚。

他的眼光痴凝,多日来他多想再一亲芳泽,奈何总是没有对的时间对的地点。

她感到他的气息愈来愈近,自然的闭上双眼,期待着他温热的唇碰上她的。

欢愉的气氛在两人四唇中流窜,他加深了这个吻,还不安分的让自己的舌钻进她柔软的嘴里,双双互纠缠着。

直到她气喘吁吁,才窝进他的怀里。

她花费几分钟的时间恢复了镇定,才开口:“我真的该走了。”推离他的怀里,眼光向前,看着细雨绵绵被雨刷刷乱的痕迹。

“啊!”她冲出了车外,顾不得细雨打湿她的秀发。

她慢步走向前,走向全身已然湿透的夏之维。

夏之维细边的眼镜,已经被雨水雾花了世界,他多希望他所看到的一切是幻觉,都不是真的。

原本停好车后,他想要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白月的公寓,没想到看见她靠上别的男人的怀里。

雨中朦胧的世界,原本他该看不见那对在车内恩爱的情侣,不知为何,他心里异常清楚的知道,那个女子是截至目前为止,在他生命中唯一拥有的真情至爱。

他就一直站在右前方,看着他们亲热的拥吻,看着她脸上展现他从没看过的娇媚,看着幸福飞扬在她的眉宇之间。

看着她缓缓的向他走来……

他凄苦的笑说:“他就是任承融。”他用下巴指着也跟着走下车的男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嗯。”她心虚的不敢迎接他温和的视线。

“祝福你们。”他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转身要走,眼底有着被刺伤的寒意。

“之维!”她喊他,泪水溢出眼眶。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是对她这般的好,连一句使她难堪的话,也没有说出口,这教她无地自容的纠痛了心,她怎么会伤害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他停住脚步,又转回身,在他斯文的脸上,有种近似哀戚的悲伤。

“早在八年前你就选择了他,他是你痴痴爱恋的偶像,你为了他舍弃最爱的美术设计,去和白宏念燥乏味的企业管理;你为了他,剪去留了多年心爱的长发,为的就是今朝今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怪你。”他平稳的说着,尽量压低内心的澎湃。

风斜细雨的巷子里,将夏之维的一字一句清楚的传到任承融的耳里。

她满心的感动,他连一个解释都不要,连背叛的理由都替她想好,她怎能舍下这么情深意重的好男人。

泪水混着雨水,在她白皙的脸色纵横着。她能说什么,伤他这么重,她连一句对不起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大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是她每次的伤心难过,他安慰她的方式。

“别哭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失恋的人是他,他反而安慰起她。

“之维,你骂我,我求你骂骂我!我是个不知羞耻、喜新厌旧的坏女人。我对你一向不够好,又脚踏两条船,对爱情不够忠贞,我这样的坏!这样的坏……”她哽咽着,双手交叉抱上双臂,任着愈来愈加大的雨势淋湿全身。

他的手抚上她颤抖的肩,他能怪她吗?感情一旦走到这般田地,双方都有责任。

他太温和,日子得过且过,从不为未来的前途积极打拼,这样事业心不重的他,在她面前,她的光芒永远比他强。

“白月,我很庆幸我的生命中曾有过你,相信我们过去的点滴,会是最好的回忆。你真的很好,这不是你的错,别对自己太自责。”

“我们还是朋友吗?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的疼我吗?”她含住泪,心下依旧舍不去与他的那分亲情。

“我们永远是朋友,不过你已经有人疼了,不再需要我了。”他的眼光离开了她,看向她身后的任承融。

任承融始终不发一语,冷眼看着平空而降的夏之维,这个曾经是白月男朋友的男人,有着书生型的气质,外在的条件不输他,但这个男人并不适合白月;白月站在夏之维的身边,只会让夏之维的风采尽失。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望着,眼里有着惺惺相惜。

夏之维再度将视线拉回白月的身上。

“白月,真心的祝福你和他。”他嘴角微微上扬,苦中带笑,再次转身走向来时路。

“之维……”她没喊住他,只在嘴里轻声呢哺。

任承融走到她身前,将她扶往自己怀里。

她的哭声愈浓,渐渐变成嚎陶大哭,哭倒在任承融的怀里,哭不走她满心的愧疚及深深的自责。





oo

白月红着眼眶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本想避开白宏,快快闪进房内,不料被眼尖的白宏拦住去路。

“怎么回事?全身湿成这样。”他连忙跑进浴室拿了一条大毛巾出来。“先擦擦。”看出她的不对劲,他收起平时的嘻笑怒骂,拿着大毛巾帮她擦干头发。

她与夏之维分手的事,白宏早都会知道的,她没办法对他隐瞒事情的真相。

“我……”她忍住泪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先去洗个澡,洗完澡你会舒服些,再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吸了吸鼻,点了头。

白宏泡了两杯香浓的热奶茶,等着白月洗完澡。

双胞胎的心电感应,让他心头也莫名烦躁。她是乐天派的人,永远有着高昂的战斗力,很少看到她坐困愁城的样子,虽然他们平常为了小事,常会争的面红耳赤,互相攻击揶揄,以取笑对方为乐,但是一遇到重要的大事,那种血浓的手足之情,让他们都愿意为对方奉献心力。

白月洗了个热水澡,全身浸泡得红通通的,心里的激动平稳许多,在面对白宏关爱的神色,她心头暖暖的,世上只有她和白宏有着最亲的亲情,她不对他说,也没人可以说了。她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她捧起茶杯,让茶杯的热度由掌间传进心里。

“任承融知道我是个女人了,在那一天我喝醉酒的时候。”她尝了一口热茶,借以安抚心情。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她又喝了一口热茶。

他只是静静的听她说。

“他刚刚送我回来,我们在车上接吻,之维看见了。”她抿了抿唇,眨动眼帘,不想泪水滑落。

“之维连一句责骂我的话都没说,他愈是这样好,我愈觉得对不起他,心里更是难过。”

“依之维的个性,他是不可能说出伤害你的话。大家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一直私心的以为,他将他最疼爱的托付给心地善良的之维,那他就可以完全放心,白月绝对会有美好的将来,没想到他们是有缘无分。

“我就是太了解他,才觉得伤他太重。我不该自私的去接受任承融对我的感情,我不该不顾虑到他的感受,我更不该在没和他分手之前,就跟任承融有亲密的举止,我干不该万不该践踏他对我深情厚爱。”泪水沿着她的双颊流下。

“白月,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规定谈恋爱一定要有结果,若是这样,世界上再也没有男女敢谈感情的事。”他抽出面纸,放到她的手中。

她擦了擦泪水。“为什么你和之维都说不是我的错,是我移情别恋啊!为什么连你也不骂我。你平常最爱挑我的毛病,现在为什么不骂醒我。”她知道他们都疼她,平常斗嘴归斗嘴,他们俩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人生的路是你自己要走,感情的事也是你自己选择的,之维都不怪你了,我更没有理由阻止你。之前不让你进大风,你还不是不听劝,我行我素。事情发展到此,相信之维早在你崇拜任承融崇拜到走火入魔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有数了。”他不希望她太过自责,若不好好开导她,他怕她的心中会留下阴影。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把任承融当偶像迷恋,根本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能够和他谈恋爱。这么多年来,也许在默默中,我对他竟投入了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感情。”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她的情绪得到疏通,慢慢的平稳下来。

“其实之维是个明白人,不该他的他绝对不会强求。”他想着之维的个性,之维是个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别人痛苦的好人。

“我知道,之维他总是以我的意见为意见,我好强任性,他也统统顺着我,跟他在一起就跟你在一起一样的自然、快乐,我真的不愿让他受到丝毫伤害。”她仍深深的自责,这刻起她才发现,她只怕夏之维受伤害,根本无心要挽回这段感情,也许她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爱过他。

“伤害是难免的,但长痛不如短痛,何苦彼此牵扯这段没有结果的恋情。”

“白宏,你真好!像个张老师。没想到你没谈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恋情,竟能说出这样长篇大论,你让我减轻不少良心上的不安。”她勉强堆起笑,笑眼里还残余着泪水。

听到她开始能跟他说笑,他明白这是她心情好转的前兆。

“任承融大我们这么多岁,无论在做人处事各方面都比我们有经验,况且他的身家背景,跟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相差甚远,希望你好好的想清楚,你所决定的事对不对。或者他对你只是一时的新鲜,激情过后,他还能对你好,还是像他过往的女朋友一样,渐行渐远。”

她想着他的话,整个人陷入苦思。许久,她才慢慢开口:

“爱情不是论斤秤两的,没有绝对的平等,更没有人能预期到以后的日子会怎么过。我喜欢他,单纯的想跟他在一起,我只珍惜现在拥有的,以后不管我们的结局是什么,我都要试一试,否则没有开始就害怕结束,那人生中就再也没有任何事是有意义的。”

“你能这样想,表示你真的想通了,就像你和之维交往,当初你们两人也不会设定好是为了结婚而交往的,既然你找到更适合你的人,你就勇敢的追求你的爱情,别为了之维而断送眼前的幸福。”

“嗯!我会好好的想想,在没想清楚之前,我不会贸然的接受任承融的感情。”她点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白月,我是你哥哥,我很自私,无论是任承融或者之维,我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在追求真爱的过程中,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善待自己。”

白宏的用心和夏之维一样,只是夏之维不善用言词表达内心的想法,只能简单的祝她幸福,而白宏的便捷口才,让他把想法完全清楚,她如果真心要让夏之维快乐,就不能再有愧疚之心。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原本滴滴答答敲打在遮雨的响声也听不见了,希望明天能够雨过天晴,一如她的心情。
 0   2005-06-28 13:13:0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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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月辞不了职,星期一一大早,照样踏进大风的大门,一方面她狠不下心,将垦丁开发案做到一半就弃之不顾,一方面她是真的舍不下任承融。

每当看到他承受整个集团的压力,眉头打上十几个结时,她就跟着心疼,恨不得她能多生出两双手,多帮他一些。

可是他们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又能发展到什么时候呢?

尤其,当她昨天面对夏之维时,那种愧对的无助感,害她跟他说没几句话,就以有事为由,溜之大吉。

张姿燕看着将整个人摊在办公椅上的白月时,忍不住过来关心一下。

“白宏,你不舒服啊?”

“没有,我很好。”她给张姿燕一个招牌的笑容。

办公室有很多女人,就被她这个唇角上扬,没有笑开口的招牌微笑,迷得七荤八素。

“是吗?我看你好像被人家倒了会似的。”张姿燕难得看到白宏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的表情有这么糟吗?白月在心底暗忖着。

“刚送走了那两个日本人,不用再交际应酬,所以闲得无事,暂时让脑子放松一下。”白月比了比自己的脑袋。

“是啊!上个星期也累坏了你,要到处陪他们吃喝玩乐。”

“唉!不过好日子过不了多久,我下星期又得到日本去出差。”白月说得意兴阑珊。

“去日本很好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去大阪一趟,光是团费起码要二万五以上,像你这样不用花牛毛钱,吃喝都是公司出,还可以免费观光,那是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机会。”张姿燕内心好羡慕白月有这样的机会。

“我一点都不想去日本,谁想要让给谁去啊!”一想到要和任承融朝夕相处一个礼拜,她的心里就发毛;不但要应付难缠的日本人,还要随时小心他的挑逗,那她不是时时要绷紧神经,这样的游戏,她现在已经没有玩的勇气了。

“真的?那我替你去好了,你待会就去告诉任总你不想去日本,推荐由我出马,这样不但可以省掉你的困扰,还可以达成我的心愿。”张姿燕喜孜孜的计划着。

白月狐疑的看着张姿燕,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全身的细胞都竖起了危机意识,难道,张姿燕也是拜倒在任承融西装裤下的女人。

进入公司后,她才知道任承融那张扑克脸,竟然可以吸引许多的爱慕者,也许这年头男人愈酷,女人愈爱。

“姿燕,你知道的,我才刚来,在任总面前说话是没什么分量的,况且任总也不会让女人跟他去出差的。”白月表现得很为难。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让这个漂亮的清秀佳人跟着任承融去出差,她宁愿自己苦命点,陪着他去日本。

“说的也是,来公司这么多年,还没看过任总带女人去出差过,他大概怕有不好的谣传吧!”她颓废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月看看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任总怎么还没进来?”

“对了,他打电话交代说,他和楚副总临时要下垦丁一趟,今天可能就不进办公室。”张姿燕隔着屏风回答她的问题。

“他怎么没告诉我呢?”

“是啊!我也很纳闷,你这个跟班的,今天怎么没有跟上?”张姿燕低头处理起桌上的公文。

前天晚上,结束了那个缠绵徘侧的吻后,他便在她的要求下送她回家。

她想不通他在想什么,她在他的心目中,又是怎样的一个定位?

南下垦丁的事,有紧急到来不及通知她,还是他故意让彼此有喘息的空间,或者他根本后悔了前晚的举动,不想看到她二

她将手肘放在桌上,双掌支撑着被一团浆糊糊满的脑袋。

什么都不能想,却什么也想,好烦!

她桌上的专线响起,她换了一个姿势,懒洋洋的接起电话。“喂,白宏。”

“是我。”任承融柔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立刻正襟危坐,唇角漾起一抹连她也没察觉的笑容。“你不是去垦丁了吗?”她的嘴巴紧靠话筒,压低了声音,怕一旁的张姿燕听见。

“是啊,刚和一些建商开完说明会。”

“任总,有什么事要交代吗?”她立刻恢复以往公事公办的态度。

“没事要交代,只怕你会胡思乱想。”他浅笑着,明知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还是笑着,好像白月就在他面前似的。

从来没有这么在意一个女人的想法,他今天为了解释这个芝麻小事,而亲自打了这通电话。

“胡思乱想?什么意思?我不懂。”她装蒜的反问他。

“你上个星期陪森本及木村两个人到处应酬,真的太累了,过几天又要去日本出差,我怕你身体吃不消,所以才没让你一起下垦丁。”经过了前天晚上之后,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不同,他无法再看到她这么奔波劳累。

“我以为你嫌我这个特别助理麻烦或者办事不力,所以不带我去。”她满心窃喜,为了他的贴心,此时她宁愿跟在他的身边,帮他处理琐碎的杂事。

“我这么喜欢你,恨不得把你二十四小时绑在身边,怎么会嫌你麻烦,你可别冤枉我。”想不到他任承融也有这么油嘴滑舌的一天,甜言蜜语就这么脱口而出,可能是吃了她的口水,就变得跟她一样会要起口舌。

她噗哧的笑出声,他学她的口气,还学得真像。

“没想到你常常臭着一张脸,却这么又哄女人,一定是情场老将。”她酸酸的话也扬起。

他开心的笑了,听出她的醋劲,突然间笑声凝住了。“白月。楚凡来了,我不多说了。”

“喂……”她还来不及再见,就听见电话挂掉后的嘟嘟声。

她的心像被石头砸中般,同声的痛了。

她算什么?是他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妇吗?也许他是为她着想,不愿让她的性别提前曝光,那样她真的就得离开大风。

可是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挂了电了话,她还是有种受伤的感觉。

还是顺着他的话,应该清清脑子,别再胡思乱想。她开始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埋首苦干。





oo

天空飘着阴阴的小雨,这样细雨不断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每个人都有些心烦气躁。

明天就要去日本出差了,白月赶着将手边的公事告一段落,没做完的事,她也都交代给张姿燕去完成。

这次只有她跟任承融去日本出差,因为只是象激性的出席签约记者会,至于签约的内容早在事先谈定拟妥,他们去日本只是去做做人气,所以不需要楚凡随行。楚凡留在台湾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监督垦丁开发案的顺利推动。

本来只是两天的行程,可是在白月的要求下,硬是公器私用的变成一个礼拜,其余不忙公事的日子,她可要好好享受这免费得来的假期,尽情的畅游大阪及京都各地。

任承融走出他的办公室,看着仍埋头做事的白月。

他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身子。“忙完了吗?”

她被他趋近的大脸吓了一跳。“啊!”

她眨眨眼,抚了抚胸口。“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她在和他独处时不自觉就会恢复清亮的女声。

“个子长这么大,胆子怎么这么小?”他替她拍了拍背。

她担心的左右张望,幸好张姿燕已经下班了,而且这里很隐密,应该不会让其他同事看见他的举动。

“别这样,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她拉下替她拍背的大手。

其实自从那亲密的拥吻外,这几天他都很守规矩,除了口头上占她便宜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亲热行为。

“怕别人看见,你还不赶快收一收?现在都已经八点了,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再送你回家,明天还要赶早班的飞机。”他低头,气息在她头顶上吐着。

她的脸微微红了。“好,等我五分钟。”

她快速的收好桌面,才和他并肩离开。

两人就在在公司附近用餐,为了赶回家收行李,一吃完饭,任承融就送她回家。

斜风细雨中,车前的雨刷将掉落到玻璃窗上的雨滴刷到两旁。车子停在距离她家五十公尺远的地方。

“记得,明天六点半,我在这里等你。”他已经吩咐司机帮忙送机及接机。

“知道了。一想到明天就要飞到日本去玩,我整个晚上一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不会睡过头的。”她的眼神闪着亮彩的光辉。
 0   2005-06-28 13:12:5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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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车门边,并没有上车的打算。

他探头出来。“上车。”

她依旧没有移动的迹象,好像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

“还是要让我抓你上车。”他出言恐吓。

她当然不能让他抓她上车,万一被熟人看到就完了。

她嘟着嘴,不甘愿的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怕她冷,马上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

车子在寂静的空间里高速行驶,她不愿开口问他要去哪里,反正他也不敢将她卖了。

车子开进一处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她认出来,这是他的家。

他将车子停妥后,迳自下车,绕到另一边的车门,将车门打开。

看这样子,她不下车都不行了。

他用遥控锁将车门锁好,才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走着,其实她大可不必跟他来此,可是做贼的心虚,再怎么说是她骗了他,她无法不将他的怒气放在眼底。

她竟然可以和别的男人那样亲热,害他不顾一切的拆穿她的把戏;本想陪她多玩玩她女男装的戏码,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刚刚那男的还与她临别的一吻,表现的那样依依不舍。

电梯直达十七楼,走进了他的家后,她杵在门边,不知该怎么办。她的眼神飘啊飘的,有时看向他,有时不安的乱看着四周。

他今天穿着一套蓝色系的运动服,显得年轻,有种飞扬的活力;只是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纠结着双眉,抿紧的厚唇,不时还用他那单眼皮的大眼瞪视着她。

看着他从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两杯热茶。

他将热茶放到茶几上。“喝茶吧!”

她找了张高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并下意识将短裙拉了拉,才拿起热茶。

“他是谁?”任承融喝了一口热茶,看着一身僵硬的她。

“谁是谁?”对他无头无尾的问话,她也楞住了。

“刚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他质问她,口气依旧不悦。

她摸不着头绪,他不先问她是谁,反而问别人是谁,有没有搞错?

“你不问我是谁吗?”她的尾音扬得高高的。

“你是白月。”他用肯定句,现在换他来吓吓她了。

她真的被吓得弹了起来,还差点让手中的杯子滑落,稳住了重心,她先将杯子放口茶几。

“你……你……”她难得的大舌头,脑子转不过他丢下的炸弹。

“你是白月,白宏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他也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他严肃的口气不见了,眼角有种欢心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慌了,难怪他刚刚看见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讶,还那么沉得住气,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假男人的事。

“你说呢?依你的聪明,应该不需要等我来告诉你。”他又走进一步,整个鼻子几乎顶上她的额头。

她心慌的倒退一步,在他强力气息的包围下,她根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商场上,他得在夹缝中求生存,练就他一身精明能干,目光卓越的实力,没有人能骗得了他,也没人敢骗他。

在感情上,他的交往对象,大都是透过父执辈的介绍,也有的是投怀送抱。他觉得谈感情是很浪费时间的事,所以他从不强求,也不会随意去欺骗女人的感情,更不会让女人来骗他,好聚好散是他相处的原则。

而眼前的她,一开始就骗了他,他必须逆转这种情势,一切的局面换他来操控。

她退,他跟着进,直到她退到了墙壁。

他将双掌放在她双肩上的墙壁,将她圈在小小的空间中。

“你这样……让我怎么说话呢?”她显得局促,眼神再也不敢坦然的看着他。

她再怎么大刺刺,还是个女人,他这样亲密的环绕着,她连张口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满意她害羞的表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男人是谁?”他的双手没有放下的意思。

“他是谁不关你的事!”渐渐习惯他的气息,她的脑子也恢复了运转的能力。

“是吗?”他的眼神凝视成火,很快就将她吞噬、燃烧。

受不了他炽热的眼神,她硬是撇过脸,只要不看着他,她就会镇定下来。

“喝醉酒,是不是我喝醉酒那天?”她灵光一现,只有这种可能性。

“没错,我就知道你想得到。”他的眼神,无疑是称赞着她的聪明。

她双手一挥,挥开他的双手,人也往旁边挪开一尺远。“你脱了我的衣服?”

他点点头,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她凝聚了威力。“你这个小人,趁我喝醉的时候,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想呢?”他不想为他的行为辩白,让周遭更添暧的况味。

不对,不能中了他的计策。她曾仔细检查过那条绑在胸前的白布条,没有被解开过的迹象,可见他并没有对她做不该做的事。

“你为什么不当场拆穿我?”她疑惑的看着他。

“你痴恋了我八年,为了我还甘冒着触法的危险,为的就是要待在我的身边,对你的这分深情浓意,我怎能不接受呢?我又怎能忍心,让你的用心良苦,付诸水流呢?”他呢喃式的低语,又走近她的跟前,让她原本的剑拔弩张,失去了冲动,换来一颗跳动不已的心。

他这样说,好像她爱恋他许久,好像她用尽办法,也要得到他,那她跟那群投怀送抱的拜金女郎也没什么两样。

“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并没有痴恋你。”她为自己辩白着,被一个男人当面挑明她的感情,那是很丢脸的事。

“那是怎样?是你自己说的,八年来我是你唯一的偶像,对于你的仰慕,我欣然的接受。”他的目光成痴,他想,他是喜欢上这个意料之外的女人了。

“不是的,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为了圆一个梦想。”她急着找一个解释,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明:“我是欣赏你的做事能力,还有你的商业头脑,所以才想尽办法,跟在你身边,想学得一些经验,偏偏你只用男性,我不得已只好拿我哥哥的身分证件去应征,绝没有涉及男女的感情!”她一口气连珠炮似的急于说完。

他笑看她明显欲盖弥彰的强烈反应。“是这样吗?那真是我自作多情。”

她猛点头,双颊有着苹果般的亮红。

时间凝聚在空间里,引动了他心里那股意念,缓缓低下头,吻住她那因为寒冷而略微发紫的唇色。

她明白他的动机后,想转头逃开,他强而有力的双手,锁住肩膀不得动弹。

他咀嚼她的甜美,这个没在他想像里的吻,深深触动他的心弦。以前的几个女朋友,包括唐韵涵,他总是在应付她们的热情,只有眼前的她,是他真心渴望的。

白月双手抵在胸前,心里不争气的慢慢接受这个吻,享受这个吻,他的吻让她意乱情迷,让她不知所措。

不行!她尚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她还有个之维!想起对她好的夏之维,她抿紧唇,收住这个吻,在他已经融入她的柔情时,轻轻推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她的头则顶住了墙壁。

她抚平狂乱的心绪,这样有着甜美的吻,从来没有在夏之维身上感受过,她明白自己的心,早已慢慢偏向这个一向不苟言笑、郁郁寡欢的男人。

看着那张曾在她梦里出现千百回的脸。“你不该吻我的。”再下去,她会辜负夏之维的感情。

“为什么?”他明明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跟他一样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你有了唐韵涵,就不该对我做这样的事。”她模糊自己想法,把责任推给他,“我跟唐韵涵还没深交到那种非谁不嫁不娶的地步,况且我已经当着你的面跟唐韵涵分手,选择了你,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他转过她的肩膀,他要看清她的表情,否则他会搞不清楚她说的是真是假?

对于他的告白,她圆睁了一双明亮大眼。原来那天他的话,还有这一层的含意,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视线定在他的胸前。

“你不敢承认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继续追问,这是他今晚一直存在心中的问号。

“他是我的男朋友。”艰难的说出口,她不想骗他。

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心中一股酸味直达胸口,他放开她,走近厨柜,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那甘涩的酒。

看着无言的他郁闷着一张脸。

“既然我的身分已被你拆穿了,我也没有任何立场继续待在大风,明天我会提出辞呈,我不会带给你困扰的。”

“你已经带给我困扰了,我不许你辞职。”他的眼神灼灼,口气非常的坚定。

“为什么?你不是要男的特别助理吗?”她不明白。

“你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以为你是个敢做敢当的人,我要你继续扮演白宏,我没让你离职,你就永远不能离职。”他冷着音调,又倒了一杯酒,让苦苦的酒气充满他的心魂。

他后悔了,他刚刚不该让一时之气,拆穿了她的性别,这样不是逼着她离开他的身边吗?不行,他绝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事,我若想辞职,你不可能阻止得了我。”她眼里有着怒气。

“你想试试看吗?”他挑高眉宇,眼神阴沉,放下酒杯,来到她的面前。

这个男人,她暗地里崇拜许久的男人,竟敢要胁她!

“你不能威胁我。”她明知若走上法律途径,她绝对会输的很惨。

坏坏的笑,浮现在唇角,他右掌捧上她细腻的脸颊,左手扶上她的脑后,将她因为刚刚的吻还残有着微红的脸,定在他眼下四十五度角的地方。

她正面迎视他的眼光,不让他看见她内心脆弱的一面,可是她怎么敌得过他那双带电的眼眸,不到几秒钟,她率先对他投降,垂低着视线。

“你到要怎么样嘛!”她双手握拳,轻轻的敲着他的胸膛。

她语意羞怯,从来不曾表现过的小女人娇态,连在夏之维面前她都是态然自若,但是在他的面前,她自然流露出真实单纯的一面。

他低头用舌挑开了她的唇,给她更狂炽的吻,想吻出她的热情,想吻出她的渴望,想将她的甜美吻进他的心坎,这就是他告诉她的答案。

白月只能将占据她小小角落的夏之维,暂时抛弃不管,专心的迎接任承融疯狂的吻,感受在他那严肃的表面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0   2005-06-28 13:12:37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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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隔周休的周末。

昨天下午,终于送了森本浩一及木村俊目上飞机。

白月摊在客厅的沙发上,连续应酬了将近一个礼拜,她总算暂时可以松一口气,好好的在家里休息。

不过,好日子过不了几天,因为伊藤忠株式会社的社长亲自邀请任承融到日本去签约,并准备开一场励大的签约记者会,预计让全日本的人都知道,伊藤忠正式跨足到台湾的观光界。

当然她是任承融的特助,势必得跟着他一起出差。

她垮着一张脸,没想到特别助理这么难当,干脆辞职算了,可是她舍不得啊!一想到可以免费到梦想已久的日本,还是日本的大都市大阪,她就满心的期待。

可是,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万一还要洗温泉泡三温暖的,那她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装肚子疼吧!那她的马脚很快就会露出来。

夏之维刚进大门,就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静静的在她身边坐下。“白月,你在想什么?”

一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神,她心慌的别开视线,这叫精神上的外遇吧!她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可是满恼子想的是别的男人,虽然没和那个男人真正的谈恋爱,但是她的心思跟着那个男人转。

她心生强烈的罪恶感,她怎能对夏之维不忠呢?

他用手指轻点她的俏鼻。“想什么?这样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而已。”

“不开心,就不要做了。我和白宏还养得起你。”他轻轻的拥着她。

她有些不自在,起身站了起来。“你答应给我三个月的时间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看你烦恼的样子。”他也站起来,摸着她那略短的头发。

她知道他对她的好,她不该再沉迷在任承融偶像世界的情结里,或许太久没和他相处,她应该多给两人亲热的机会,让感情可以回到正常的轨道,回到之前她对他依赖的心态。

“白宏不在家,晚上我不想煮了,我们出去出饭吧!”

“好啊,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换件衣服。”

自从她将头发剪了个男生头后,若要跟夏之维出去,怕别人误会他们是同性恋,她都会特定换上裙子,并化上薄妆,显示出她很女人的一面。

她穿上浅灰色的毛衣和A字型的同色短毛裙,配上白色的短袜及球鞋,整个人教发出青春的朝气及活力。

当她又回到客厅时,夏之维看到她的装扮时,笑弯了眉眼。“白月,你这样好美。”

她局促的转了一圈。“真的好看吗?好久没有穿短裙,走起路来感到怪怪的。”

“真的好看!只是裙子这么短,小心天气变冷了,会着凉。”他牵起她的手,走出了公寓。

“女人都是爱美的嘛!你就偶尔让我漂亮一下,不然我这些衣服好可怜,一直我冰冻在衣柜里,难得有机会穿出来亮相。”一走出公寓,冷风从脚底直吹上来,她连忙缩进夏之维的怀里。

“去吃小火锅,这样你就不会冷了。”他拥着她直往街底的火锅店走去。

坐在车子里的任承融,看见她亲热的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也不确定能看到什么,只是满脑子都是她,管不住自己,只好将车子开到她所住的巷子,期盼着能多探得她一些私事。

没想到,她竟然也可以这样美丽,清纯中有着无邪气质,令他眼神像是受到咒语似的,不舍离开;尤其那一双均匀修长的美腿,相信会令所有的男人垂涎三尺。

他太过自信,以为经过了唐韵涵的事后,她铁定是喜欢他的;他也一直以为,她会无怨无悔的跟在他身边,定是对他衷心崇拜,从来也没有想过她会有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是谁?她的男朋友吗?斯斯文文的长相,看起来跟她的年纪差不多。

她若不是为了崇拜他才进入大风,那她进入大风又是什么目的?不!她决不会有其他的目的,从她清澈无暇的眼眸,他知道她除了隐瞒自己的性别外,她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况且,是他任用她的,是他诚恳的求她来大风上班的,这一切不可能有诈。

他在商场上太久了,总是不相信人心的单纯,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他要相信自己最初的直觉。她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不应该对她有任何的怀疑。

他追随着她的步伐,跟她相距十分钟,走进了同家的火锅店。

店内是一个马蹄型的桌子,客人沿着马蹄型的桌子,排排坐在高脚椅上,每个客人的面前都有一个小锅子,煮着自己所点的火锅料。

“先生,一位吗?”马蹄型桌内的服务生,亲切的招呼着。

任承融点点头,在白月身边的空位坐下,并随便点了个海鲜锅。

记忆中从小到大,除了学生时代外,他再也没有来到这么平价的火锅店吃东西,这倒是另外一种新鲜的体验。

白月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身边坐下来的人,她横过半个身体,专心的帮坐在她右手边的夏之维,将火锅料放进锅子内。

看着她亲热的举止,任承融忍住心底微微的醋劲。

“别光是煮我的火锅,你就弄你自己的,不然等下你就只有看我吃的分。”夏之维提醒着好吃的她。

“没关系啦!你笨手笨脚的,我看不惯,再说等下我可以先吃你这一锅呀!”她依旧仔细的为夏之维下火锅料。

“我的口水就这么好吃吗?”夏之维故意取笑。

“又不是没吃过!”她心情很好,因为一到冬天,她就特爱吃火锅,尤其火锅的汤汁,那是愈煮愈香,但是火锅汤一定要新鲜的,一旦放隔夜,她可就不爱吃了。

夏之维幸福的笑了,左手放在她的腰上,好平衡她的施力点。

这就是爱吗?夏之维也不清楚,但有时又会觉得内心有些空虚,无法真正填补他心灵上某些敏感的部分;或许真的跟她太熟了,熟到分不清之间的感情是真是假。

任承融如坐针毡,难道她眼中只有那个男人吗?连他坐在她身边她也完全不知道,听着他们亲热的谈话,他直纠着一颗心。

她将夏之维的火锅料处理完毕,转回身,准备弄自己眼前的这一锅,感觉到有双眼神直盯着她瞧。

她全身的寒毛不由自主全肃立起来,她用眼尾偷偷瞄了下,其实不用瞄也知道,没有人会像任承融有双不寒而颤的眼神,也没有人会有他那种没擦古龙水,却有股特别的体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能认他,要当作从不认识他。

难道他已经识破她的身分了吗?这下该怎么办?

“白月,怎么啦?”夏之维看到她突然僵硬的表情。

“没事,没事。”她赶紧深呼吸,找回心神后,慢慢的放火锅料进人锅中。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眼前的美食却让她完全食不知味。

任承融倒是开心的吃着火锅,虽然食物没有大饭店来得好吃,但是可以让她这个永远气势凌人的女人稍微的胆战心惊,未尝不是件开心的事。

他还很不客气的,有一会没一会的盯着她的大腿瞧。

发现了他炽热的眼神总是往下飘,她就气自己,没事干嘛穿这么短的裙子,不但被冷风吹的直打哆嗦,还让他吃尽豆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撕下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趁着夏之维去洗手间时。他将纸条塞到她的手里。

她握着纸条的手,忍不住发抖。他一开始就认出她来的,他故意不问,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他用眼神示意她打开来看。

她没有反对的余地,在这个公共场所,她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只好听话的将纸条打开。

纸条上写着:

等下跟我走,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她想要摇头说不,却看见他黑眸锐利,她硬是将想说的话吞下。

也好,反正事迹败露,跟他当面把话说清楚,她也不想做什么特别助理了。





000

吃完火锅,夏之维送白月到她家的楼下。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吃得不多。”他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最近太累了,你先回去,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她顺水推舟的撒点小谎。

“嗯,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他侧头吻了她的脸颊。

“再见,小心开车。”她叮咛着。

“再见。”他温柔浅笑,然后走去不远处他停车的地方。

看着夏之维的车开远了,她才踱到那辆浅绿色的裕隆旁边。

幸好任承融今天没那么嚣张,开那辆黑色的宾士,否则在这僻静的巷内,绝对会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0   2005-06-28 13:12:2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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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5-06-28 13:09:3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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