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四眼拔毛把食指和中指搭放在浪花的脉搏上，看着他耐心的样子，浪花知道自己还活着。拔毛的胡须很美，像是精心修饰过，浪花数了数，一共七根。他脸上不时透露出的为难表情，让人也跟着一块揪心。

“您也别为难了，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浪花问。

“稍等一会，你这病不太好说。” 拔毛.

“可您已经号了我两小时脉了。”

“哦，马上就好。”

拔毛的手指离开时故意掐了一下。

“你你你......”浪花心里那个恨啊,TMD,连这也敢吃老子的豆腐!可也没敢抱怨出声。

“你怀孕了。”四眼拔毛斩钉截铁。

“可是...”

“别可是，凡检查出来的人都不相信，尤其是像你这岁数的。你们当初怎么不小心点？”

“挺小心的啊我觉得。”浪花一脸无辜无奈无所适从。手心里冒汗.心里直后悔上个月去东北出差的荒唐事.

“嘿嘿，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这也解放那也解放，还以为资本主义挺时尚的，其实人家是憋着坏屁害你们呢！小时候政治课怎么学的！？”

浪花开始为自己羞愧了。

拔毛麻利地撕下一张纸，“去验个血，查个艾滋”。

“不会吧医生，我是一挺检点的人。” 浪花开始有点惊慌失措了

“小偷脸上不刻字。再说你能保证对方检点吗？啊，你能保证吗？”

“我...”浪花确实不敢保证，这年头人连自己都保证不了，更别说保证别人了。

浪花心里已经把那个小姐的祖宗十八代骂叫个遍!

“查艾滋吧？”验血的医生扯着嗓门问浪花。

“是......”浪花偷偷窥了一下四周，低声下气地回答。“这有什么害臊的，当初干吗不多想想。”

“我，我干什么了？！”

“来这的人都说自己是受害者。后边排队去！”

浪花抬眼往后边一看，我靠,真他妈的人多啊,100多位全低下了头。真羞耻和他们站在一起。经过他们身边，走向队尾，被怀疑和厌恶的目光包围了。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社会风气，完了。”浪花心中暗想。

敲了半天手术室的门，敲出来一个天使。她真漂亮，就是脚丫子怎么那么脏，好象有日子没洗了。“脱衣服！”天使命令道。浪花迅速地脱下上衣和裤子，光溜着身子躺到了手术台上，晾在那里。不会太疼吧？下星期要出差，身体吃得消吗？别人要是知道我做这手术，不会笑话我吧？......。想着想着，浪花突然感觉有点冷，赶紧问天使护士：“护士，都40分钟了，医生怎么还没来？”“来了来了！”四眼拔毛跑了进来。“可以开始了吗？”他问护士。“可以了，都准备好了。”“好，手术开始！”奇怪啊，作手术前四眼拔毛干吗要摸护士屁股一把呢，这是哪门子仪式？

四眼拔毛走向浪花，“叉开腿”。接着他戴上口罩和手套。“咦，你怎么是男的？”“我本来就是男的呀。”“你怎么了？”“怀孕。”“你有病啊，男的怎么怀孕？”“我哪知道，不是你说的吗？”“呦，错了错了。”“那我是什么病？老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

“是感冒，回家睡两天就好了。你说你，没事跑医院来捣什么乱！”

“我......”浪花语塞，“你......”还是有点语塞，“我靠你大爷的！”